那供養陣法的冤魂從哪里來？
不言而喻！
眼看著我的神越發沉，程家主臉更是變了幾變，隨后白著一張臉呵退了所有傭人，才連滾帶爬跪到我腳邊：
「道長，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我也是被騙了啊！」
他甚至顧不上旁邊滿臉震驚的程硯，一個勁朝我哭嚎道：「都是那個姓張的騙子！他只跟我說這是能漲氣運的陣法，沒說要我殺👤，我也是后來才知道的！
「現在倒好，陣法出問題了，我們一家人這幾天是接二連三地倒霉啊，可他呢，直接消失不見了！道長，你救救我吧，我不想被冤魂弄死啊！」
程家主越哭越猛，幾乎要抱上我的大。
我皺眉頭，往后退了幾步避開他，腦子里卻尋思著他說的那個姓張的騙子。
就前一陣，我師父剛在這一帶誅殺了個邪修。
也姓張。
嗐，你說這不巧了嗎？
13
「哼，原來是邪修從中作祟，程家主您起來吧，既然您也是害者，那我絕不會坐視不管的。」
我收起眼中的不屑，鄭重地托起了程家主。
當然，我知道剛剛他說的那些話十有八九是騙我的，邪修大概率是他自己請來的。
可我沒忘記我來這一趟的目標，是程硯。
程家主這人，能屈能，也算是個人。
得盡快把他支走才行。
想到這里，我瞇起眼睛，對程家主微微一笑：「只是程家主，我沒想到事態如此，也就沒帶夠東西，可接下來我還要留在這布置，實在走不開……」
「這都是小事，道長，您需要什麼只管告訴我，我親自到山上給您取來。」
「朱砂和符紙，麻煩程家主了。」
「好說好說，」程家主滿口答應，轉拽起程硯，「你還坐著干嘛？跟老子走一趟！」
喲，這可不行啊。
我連忙抬手攔下他們：「等等，程家主，我需要你們家族男子的氣做引，您和您兒子必須留下一個人。」
「啊？這……」
程家主一愣，皺起眉看向程硯，猶豫了片刻：「你……唉，算了，你這沒用的東西，什麼都做不好，老子還是自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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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程硯推到我前：「道長，小兒年，您多擔待哈。」
「放心。」我笑著應下。
程家主點點頭，帶著管家快步走出了大門。
別墅里再次陷寂靜之中，沒過多久，旁忽地傳來一陣嗤笑。
「嗤。」
我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卻見程硯正滿臉嘲弄地看著我：「，差不多得了，我爸吃你這一套，我可不信這些。」
「單獨留我，對我有意思？」他緩步走近我，俯下，幾乎在我耳邊，「不用這樣的，下次直接找我，我們去外面玩……」
媽的，普信男。
我理都沒理他，食指中指并攏在他眼前抹了一下。
「啊！！」
頃刻間，程硯就尖出了聲，他驚恐地癱倒在地，雙手雙都在打：「你……你……你不是死了嗎？！」
沒錯，我給他開了天眼，而他口中說的你，正是站在我后的岑歲然。
他果然也知道岑歲然已經死了！
「看見了？這世界上可是真有鬼的哦。」我雙手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岑歲然也在我邊喚著：「就這還調戲生啊？慫貨！」
只可惜，程硯是聽不到的。
天眼的時效只有短短幾秒，程硯很快就看不到岑歲然了。
但這場景明顯已經給他帶來了足夠的沖擊力。
跟他爸一樣，他也連滾帶爬匍匐到我腳邊：「大師，道長，我錯了，我不該說話的！您幫我把趕走吧，求求您了，要多錢我都給！」
實在窩囊。
「可以是可以，但，你知不知道這鬼為什麼跟著你？」
我坐到沙發上，低聲問他。
他被我問得愣了片刻，眼珠子咕嚕一轉：「……暗我！對，是我們班同學，上學的時候就暗我，沒想到死了還纏著我！」
呵。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你想多了，」我冷笑著打斷他，「這鬼跟著你，是因為你上有戴著氣的東西。
「你爸最近有沒有給你什麼讓你戴著？他可能是被那個姓張的騙子騙了，你把那東西扔掉鬼就不會跟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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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大師你別說，你還真別說！」程硯說著，從領下方翻出一個玉珠吊墜，「就是這玩意兒，我說怎麼戴著涼涼的，原來是有氣！」
「這下沒問題了吧？」他毫不猶豫地把吊墜從脖子上扯下來，隨手扔到了垃圾桶里。
變故，瞬間發生了。
就在玉珠吊墜離開他脖子的那一刻，濃郁的惡業像噴涌的墨般四散開，把他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
也是在這一刻，后一直沒敢作聲的岑歲然，發出了聲響：
「姐……姐……」
聲音像損壞的磁帶般斷斷續續。
我猛地回過頭，卻見岑歲然原本漂亮的臉扭曲得不樣子，淚從大而無神的眼眶里溢出，就像一只真正的惡鬼。
我聽見艱難地對我說：
「我……想起來了……全部都……」
14
我被拽進了岑歲然的回憶里。
那是個沉的中午，岑歲然和朋友們在游樂園里一起吃了午飯，大家有說有笑地收拾好了垃圾。
「我要去買飲料，正好垃圾桶在那邊，我去扔吧。」
岑歲然笑著接過朋友手里的垃圾袋，轉頭看向王天麗：「麗麗，你要一起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