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每次沒考到滿分,也沒責怪我,而是用一種同的眼神看我,還說一些扎心的話來安我:「沒關系,盡力了就好,畢竟你只有一半我的基因,另一半太垃圾了,不怪你。」
他說著自己先笑了起來,可我只覺得心被揪了一下。
「什麼呀,哪有媽媽這樣安自己孩子的。」
看見我為他打抱不平而氣憤的樣子,徐原本的干笑變了憨憨的笑。
「沒事的,我知道是生我爸爸的氣才這樣說,我沒見過我爸爸,也不知道我爸爸是誰,只知道我媽從不讓我提起他,每次自己提到他就會這樣牙尖又毒舌地罵他幾句。」
原來是單親家庭長大的孩子,難怪這麼懂事又乖巧。
我心里一,握住他有點發涼的大手,希能給他一點力量和溫暖。
他反握住我,輕輕了一下我的掌心,反過來安我。
「那你知道我什麼名字嗎?我林安安。」為了轉移話題,我開始自報家門。
「我知道,我有你的紙條。」說著他開始掏口袋,掏出來一張小紙條。
紙條上白紙黑字印著我的名字、座位號,還有我的準考證號、份證號。
嗯?怎麼這麼眼。
我仔細一看,這不是我高考的時候桌子上的信息條嗎?
「你從我考場的桌子上揭下來的?」
他點點頭,又小心翼翼地折好放進口袋收起來,像極了對待一個易碎的寶貝。
「那你知道我為什麼安安嗎?」
「是因為你父母希你平平安安?」
「猜對了一半,我從小心臟就不好,媽媽希我能平平安安長大。而我爸爸則時常跟我說不需要太過于勉強自己,按自己開心的方式生活就行,希我能安立命,意思是生活有著落,神有寄托。」
「既然你父母都希你能活得輕松一點,那你為何要這樣拼命?還熬夜做題把自己熬犧牲了。」
他有點好笑又帶著點責備地手在我的臉上掐了一把。
「不許臉,我本來臉就,再就更了。」我拍掉他的手并抗議。
「誰讓你不聽話的!」
他非但不松手,還兩只手一起上,揪著我兩側臉頰的使勁。
「可我也想為自己拼一把呀,我又不知道我的心臟能支撐多久。爸媽為了治我的病,希我以后生活安穩,一直在拼命工作,我不能像個廢一樣虛耗生命呀。爸爸希我神有寄托,我唯一的寄托就是想盡力把自己變得優秀,可以為爸媽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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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捧著我的臉,十分認真地看著我的眼睛,聲音溫和又篤定:「我們安安很優秀,你已經是爸媽的驕傲啦,也是我的驕傲。」
我看向他閃著細碎星的眼睛,心里久違的小鹿開始撞起來。
明明自己也生長在缺溫暖的單親家庭,可徐還能這樣溫暖真誠,真好!他值得擁有更多的。
10
考完試就正式進暑假了,天氣逐漸變得燥熱。
閨拉著我去學游泳,但我天生是個怕水的旱鴨子,本想拒絕的。
但轉念一想,多學個技能好像也不錯。
說不定以后還能派上用場,比如到忘川河跟徐來個鴛鴦戲水什麼的,想想就刺激。
雖然我后來被告知忘川河是不能游泳的,但凡敢跳忘川河的狠人都已經灰飛煙滅了。
但毫不影響我當時的干勁,在泳池撲騰得十分賣力。
游著游著,左腳好像被什麼拽住了一樣彈不得。
我越掙扎就被拽得越用力,一閃電般的刺痛從腳踝蔓延至整條。
來不及呼救,我整個人就沉了水底,帶著消毒水味道的池水從我的口鼻瘋狂涌。
偌大的泳池,全是暑假在玩水的小孩子,嬉笑玩鬧的聲音太大,沒人注意到角落里陷了困境的我。
我慌了,這三個月期限還沒到,該不會就這麼被自己作死了吧?
腦袋開始發昏,我努力睜大雙眼,但視線也逐漸變得模糊,下一秒就陷了無邊的黑暗,就像突然關了燈的房間一樣。
稀里糊涂地,我好像回到了教室,講臺上班主任一張一合在說著什麼。
周圍的同學們在午后悶熱的教室里昏昏睡,窗外的蟬鳴不怎麼清晰,像是隔了層厚厚的玻璃才傳過來耳朵似的。
我用手支撐著沉重的腦袋,眼皮重得快睜不開了。
砰——一聲巨響,教室的門被踢開。
一個滿臉驚慌的白襯衫年闖了進來,他氣吁吁地站在講臺上瞪圓了雙眼四張,像是在找什麼。
班主任抬了抬老花眼鏡,放下手里的教案,繃著臉指向他,準備開罵。
白年忽然朝我沖過來,抓起我的手就往外跑……
他拽著我穿過長長的走廊,走到底撞碎了一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抱著我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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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人失重地往下墜,我掙扎了一下,猛地睜開眼……
眼前是白年那放大的臉,他在不斷地喊著我的名字,周邊圍了一圈人,都在低頭看著我,嘈雜的人聲沖擊著我的耳,嗡嗡作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