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急忙跑過去,只見那幾個陪護「長輩」正嫌棄地著鼻子。
我媽已經暈死過去了,地上滾著一個白囊狀,約可見里面有個黑影在抓撓。
很快,囊破了,濃烈的腥臭味迅速撲滿了屋子,熏得那些「陪護」長輩連連后退。
「小心!」我見有東西下來,連忙跑過去接,接住后卻傻眼了——
「弟弟」的腦袋小小的,和脖子一樣細,鼓囊囊的肚子四周長著短短的四肢,
「呵忒……這……這哪里是啥龍子,倒像是兒子喔!」
一個陪護長輩忍不住笑了起來,很快惹得滿屋子哄堂大笑。
「媽的,又是個沒用的,老生沒用的!」
我爸面子上掛不住,扯過我媽就是一頓拳腳。
陪護長輩們一見況不對,識趣地走了。
我囁嚅著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敢張口。
我不顧一切撲到媽上,很快跪倒在爸雨點般的拳頭下。
我地咬著牙,死死地護在媽上,心里想著如果實在扛不住,就跟他拼了。
奇怪的是,一見外人走了,爸的拳頭突然停了。
他立馬換了副臉,滿臉張地跑過去瞧「弟弟」。
爸乖了孩了地搖了半天,最后同我輕聲嘀咕了幾句什麼,便像捧著寶貝一樣抱著「弟弟」離開了。
我覺得哪里不對,正想跟過去,媽醒過來了。
媽的下全是,卻顧不上疼,問我到底生的是啥?
我不知道怎麼說,只安好好休息。
我給媽洗完天都快亮了,我困得實在撐不住,又怕爸返回來打,就趴在床邊睡了過去。
直到被一陣怪異的香熏醒。
5
弟弟!
我被一個驚悚的想法襲醒,鞋都沒穿就往廚房跑。
灶臺的火燒得正旺,鍋里咕咕嘟嘟的。
拿把大鐵勺正往一個大湯盆里盛著什麼。
我渾抖著跑過去,不等靠近湯盆,卻被一只糙的大手扯開了:「賠錢玩意兒,還想吃?」
爸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
他像是吃了什麼火氣很大的東西,聲音有些沙啞。眼珠也泛著淡淡的腥紅,像是熬了很久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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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奇怪地盯了爸一會兒,見他又要揚手,急忙低下頭,小聲辯解道:
「我……我想給媽弄些吃的!」
「就那個只能生垃圾的東西也配,快滾一邊去!」爸說話間對著湯盆咽了下口水,像狗護食一樣把湯弄走了。
爸端著湯并沒有往臥房里去,而是徑直進了豬圈。
不一會兒,圈里便響起了老母豬殷勤的哼哼聲。
豬啥時候吃那麼好了?
我正納悶,媽在臥房輕聲喊我,我正想著給媽弄點啥吃的,在灶前擺了擺手。
只見從后端出碗清湯來,示意我趕給媽送去,別讓爸看見。
我仔細瞅了瞅,里面漂著一兩塊小排骨。
我稍稍松了口氣,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我還想問,「弟弟」被弄去哪了?但看見豬圈那邊像是有靜,連忙溜走了。
爸不再面了,更別提管我媽。
我每天都熬那種很香的湯往豬圈里端。
爸不在也好,不用挨打了,就是我媽老問爸去哪兒了?
問多了,我也好奇起來。
有一天我借口幫喂豬,去過豬圈,卻發現里面只有老母豬在酣睡,并不見爸的影子。
我問,卻出一副害怕的樣子,示意我別打聽。
6
不出幾天,村里就出了謠言,說我媽被「河鬼」糟蹋了,生了怪胎,把我爸惡心瘋了,天天寧愿睡老母豬也不我媽了。
媽不知道是不是也聽說了,飯也不吃,老跑豬圈去打豬,拉都拉不住。
爸依舊不見人,他的狐朋狗友卻來得更勤了。
這些人真像蒼蠅一樣討厭,不是夜里鉆我被窩,就是企圖擾我媽,害得我們本沒法正常休息。
一天晚上,我怕那些人再來,就想尋一個的地方帶媽睡覺。
路過豬圈的時候,突然瞥見里面鉆出個黑影,那影子高高胖胖的,乍一看像頭人立的豬。
我以為還是那些歹人,想躲回房里,影子卻迅速撲了過來。
仔細一看竟然是爸,不到一個月的工夫,他已經得像頭公豬。
爸渾散發著惡臭,一把拎住了我。
我很快被拖進了豬圈的最里面,爸開一堆腥臭的秸稈,后面竟然有個暗門。
門連著屋后的地窖,來不及驚訝,我就被爸一把推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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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一陣沉悶的鐵鏈聲響,我捂著腦袋,發現邊鎖著一個比我大不了幾歲的白姑娘。
姑娘面容秀氣清朗,卻一污垢。
瑟著子,無論爸怎麼打,就是不肯喝他手里的湯,看樣子是要絕食。
爸煩躁極了,一把拎過我,用眼神示意我去。
我了眼湯,里面好像漂手指狀的東西。
我嚇得手一抖,差點將碗打翻,爸煩躁極了,朝我腰上就是一腳。
我疼得齜牙咧,泣著爬到姑娘邊安:「快喝吧,喝下就好了,好了,才能一切都好。」
姑娘絕地盯著我,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倀鬼。
我避開的眼神,觍著臉將湯往邊送,姑娘聽話地張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