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然在程氏集團法務部實習，因為與程家不一般的關系，法務部總監親自帶的我，接的都是核心項目，總監也不吝嗇對我的夸贊，這些夸贊，大多都會傳到程淮與程太太耳里。
同時，我還過了法考。
就連程太太都驚嘆于我的時間管理。
似乎徹徹底底地承認了我的優秀，且將我與程淮的事兒擺在了明面上講。
會問程澤軒：讓蘇老師做媽媽好不好？
程澤軒興地點頭，程太太也跟著樂，并給我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那會兒的我還會紅起臉。
我有期待的。
即便與程淮確認關系只是靠畢業典禮上一個循規蹈矩的吻。
即便婚禮低調簡約，且由程太太全權負責，程淮沒有過問分毫。
可著他沉靜冷峻的臉，我依然對婚姻有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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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是什麼時候消失的呢？
倒也沒有確切的時間線，就是慢慢地、一點一點地，被磨沒了。
可能是聽到程太太說「等小軒大些你們再要孩子，不然我怕小軒委屈」，程淮淡淡回了句「行」的時候。
可能是發現程太太與程淮早早就立下了囑，防賊一樣防著我的時候。
也可能是小軒小升初考試不理想，程太太對我大發雷霆，而程淮只說了一句「確實得把小軒的學習抓得更些」的時候。
一日又一日，一年又一年。
那點愫褪得干干凈凈。
所以啊，說實在的，我與程淮婚姻的問題，跟他的前任白月、程澤軒的生母任瑤無甚關系。
那年，程澤軒因為績不理想，程太太打算之后送他出國鍍金，初中就上了國際學校。
程氏集團法務部總監退休，本有接任的我被程太太去促膝長談。
「我老了，小軒的事兒還得是你這個做媽媽的多多上心。
「之前看你工作家庭協調得很好，怎麼最近覺你有些力不濟？
「公司里的事兒，讓阿淮忙著就行，你這樣子也太勞心勞力了。」
我懂的意思。
喜歡優秀的兒媳，但希兒媳的優秀放在對下一代的教育上，事業過于優秀在眼里反倒是不分主次。
我沒有直接應下，含糊著敷衍過去。
當晚在臥室，我向程淮提起此事。
他說：「媽也跟我提過，不過，還是看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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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媽的態度看起來強。」
程淮剛從浴室里出來，正著頭發，隨意地回：「你要實在想繼續工作，跟媽好好通，不是不講理的人。」
我不明白，這是我的工作，與程太太講不講理有什麼關系呢？
但他顯然已經揭過了此事，丟下巾坐上床在我頸邊道了句：「好香。」
我覺得我與他的婚姻和諧的地方也只有在床上了。
我沒什麼心，側頭避了避，看了他良久。
他微皺起眉：「怎麼？」
而我最后也只是輕輕一笑：「沒什麼，就是仔細想了想，我確實力有限，法務部的工作就先停一停吧，小軒的學習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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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結婚的第三年，我離開程氏集團法務部，在程太太的要求下，將「全部」力放在家庭上。
程澤軒進青春期，比時更難管。
我若將他管得太嚴、學習上的事兒說得多了，他還會蹦出一句：「你又不是我親媽。」
這話倒也不會讓我太傷心。
當我把這場婚姻都看淡了，也就那麼回事。
而且，只要別總要求程澤軒去做他不喜歡的、支持他喜歡的，他依然會很依賴你。
有時候即便到了這個年紀他也依然分不清好賴，覺得順著他意的就是好。
上了初中后程澤軒喜歡上嘻哈。
他扎起了小辮，和一群相同好的小伙伴一起，日里不知道在忙什麼。
程太太又是擔心又是著急，生怕程澤軒被帶壞個小混混，勒令我嚴加看管，將他拉回正道。
我卻暗中支持著程澤軒的這點好，會幫著程澤軒打掩護。
當然也有條件，比如每天在家學習的時間要到位，比如凡事不能太過火，總之，程太太那邊得有個代。
如此一來，程澤軒與我相很融洽，程太太也比較滿意。
只不過程太太不知道，我給程澤軒打掩護的同時，程澤軒在不知中也替我打著掩護。
比如我同程太太說要帶程澤軒去參加一個講座，事實上，程澤軒與朋友去看了演唱會，而我則與一些行業朋友或是校友聯絡。
在程氏集團的這幾年，我不是白干的，積攢了不人脈資源。
更不用說程淮夫人這個份給我帶來了多便利。
我的律所就在應付程太太的同時漸漸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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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告知程淮我創辦律所的時候，律所已經營業。
程淮吃了一驚，問：「你辦了律所？怎麼沒跟我商量？」
「有個校友想創業，邀請我為合伙人，我也沒想到他的運作那麼快，這就已經辦起來了。」我避重就輕，讓人有種我只是掛個名的錯覺。
程淮便沒再追問，只問：「媽沒意見？」
我知道關于我的這些事，他并不上心，只要程太太沒有不滿、家庭還是和諧的，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