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跟說。」
程淮聞言果然皺了眉。
我接著又道:「不過律所又不會讓我忙得腳不沾地,家里的事兒我能顧好,媽總歸不會有意見。總不至于非得讓我 24 小時待在家里,不能把一點兒力花在我自己的工作上吧?」
最后一句話我是笑著說的,說完目直視著他。
程淮頓了頓,輕輕地瞥了我一眼。
我只是微笑地與他對視。
他垂了垂眼,說:「別累著自己。」
「不會。」我淡淡道。
這大約是第一次我晦地表達自己的不滿。
程淮是聰明人,他一定聽明白了。
我在試探他,而他也確實讓了步。
這是個好兆頭,至,我的律所可以好好地辦下去。
之后程太太知曉此事,果然不太高興,興師問罪。
但我借口說主要是合伙人在負責,我不會有太多要忙的,將敷衍過去。
而事實上這是我占大的律所,我肯定會非常忙碌。
等程太太發現被我欺騙,木已舟,再反對,律所已經擺在那兒,而這份工作也不像程氏集團法務部的工作,能讓有極大的話語權。
律所的事兒,說了不算。
何況,我辦了律所的消息傳出去,讓在富太太圈子里也增了臉面。不人向咨詢法律問題,甚至有位富太太想離婚,求助到面前來,讓倍榮。
律所的事兒就落了定。
對我來說也有相當大的好——那些都是源源不斷的客戶與資源。
當人在這樣一個圈子里,就是有這麼個優勢在,能帶來的資源與普通人天差地別。
即便程淮沒有特意為律所做宣傳,頂著程淮夫人這個份,我便已經如魚得水,吸引大企業客戶不在話下。
要說賺錢,自然還是得商業訴訟。
所以借著程淮的,律所從一開始,就有不錯的營收,也與那些寂寂無聞的小律所拉開了距離。
11
程淮的白月任瑤正是在新律所勢如破竹地開始擴張時回的國。
任瑤這個名字,我不是第一次聽說。
早在我與程淮結婚的第一年,關于程澤軒生母的信息,就斷斷續續地落我耳里。
即便我沒有刻意打聽,但總歸會有好事人「無意」地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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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七雜八的信息太多,讓我分辨不清真偽,也會攪那時還有點兒愫的我的心神。
所以我直接詢問了程淮:「最近總聽到關于小軒媽媽的各種傳言,我也不知道哪些真哪些假,你能跟我說說嗎?省得我多想。」
程淮遲疑著,說:「都是些陳年舊事,沒必要在意。」
「可是如果以后小軒問起,我也不知道要怎麼說。」
果然,提起程澤軒,程淮倒是坦誠地說起了任瑤的事。
我從程淮口中聽到了他們的故事——
高中同學,彼此的初。
有一個如同言小說般的開端。
可是生活卻不同于言小說,蒜皮的事兒都能為矛盾。
何況任瑤的家境只能算普通小康家庭,跟程家相比天差地別。
程太太定然是不滿意的,即便沒有過于手,但任瑤自尊心強,格敏,其中的矛盾自不必說。
總之,在他們臨近畢業那段時間,爭吵就已經越來越多。
而天也不遂人愿,程老先生的驟然離世就如同轟然倒塌的巨峰,落石砸到了他們每個人的命運之上。
給程淮的打擊與力是最大的。
集團部一群倚老賣老的人蠢蠢。
程淮要料理后事,又要接手公司,還要鎮住牛鬼蛇神,忙得焦頭爛額。
任瑤卻還沉浸在自己那點兒卑微又敏的里面,加之程太太又在游說讓程淮聯姻以求利益最大化。消息傳到任瑤耳里,又是無休止的爭吵。
直到某一次相爭,任瑤氣極提了分手,程淮沒有挽留。
發現懷孕是分手之后的事。
程淮知道后,便說不分手了,提了結婚,并帶著任瑤去見程太太。
「本來說得好好的,結果見了我媽之后次日,又說不結婚了。」程淮說。
他聊起這些沒有什麼特別的語氣,只是淡淡的。
但聽得出來,他覺得任瑤不可理喻。
我問他:「為什麼?」
「說還是決定繼續讀書進修,不想打人生規劃,不想被突如其來的孩子綁架人生,更不想被別人說靠肚子上位。」
他嘲諷一笑:「生完孩子之后也可以繼續進修,我們家難道還缺照顧孩子的保姆嗎?就是好面子,孩子、,都沒有那點敏的自尊心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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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卻懂。
普通人的自尊與倔強,含著金鑰匙出生的人理解不了。
何況,程太太是什麼格,與相這麼些年的我也夠了解了。
見任瑤時,一定把不屑與鄙夷擺在臉上。
而他們那個圈子的人,或許還包括程淮的朋友們,都話里話外暗諷任瑤為了嫁進豪門拿肚子作筏。
總之,任瑤生下了孩子,拿了筆錢,之后便出國。
了今日這樣的局面。
12
任瑤回國,拿著大包小包來看程澤軒時,我免不了想到他們的故事。
誠然,我佩服的果決與破釜沉舟,也尊重的倔強與尊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