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這句話喚起他沉寂已久的良心,還是我可能再也不會醒來這件事刺激到了江寂。
他突然甩開呂薇的手,安排助理送回家后便駕車離開。
路過花店,他專程下車買了一捧洋桔梗還有雛。
我看著他開車駛城中村,看著他腳步逐漸輕快起來,看著他眼底逐漸亮起微。
我突然知道他要去干什麼,他想找到老房子里我為他寫的日記。
想用它確認點什麼。
或者想用它來喚醒我。
可是沒用的,江寂,當下抓不住的東西,之后怎麼彌補都是無用的。
我看著他捧著花推開門,卻在看見空空如也的屋子后變了臉。
他將花輕放在桌子上門,撲進小小的書房在柜子里翻找。
終于翻到了紅封面的那本日記。
江寂將它抱在前慶幸地舒了一口氣。
隨后開始嗚咽。
我好笑地著這一幕,男人就是賤,人在的時候不珍惜,人要走了又在這里演戲。
不過我很期待江寂翻開日記的樣子,畢竟我在最后一頁送了他一份大禮。
9
江寂翻開日記,看著我和他在這間屋子里一點一滴的回憶。
我看著他著手捧著本子,跪在地上不停地泣。
聽著他無措又絕地低喊:「你醒過來好不好,我知道錯了。」
「我不應該懷疑你對我的。」
我看著他翻著本子直到最后一頁。
整個人僵在原地。
那天我正好收到他寄來的離婚協議書,我拿著花來到了這里,寫下了最后一篇日記。
【接到攻略任務到現在已經六年了,時間過得好快,我本以為我可以在這個世界待到老,可惜啊老天從不眷顧我。】
【收到江寂寄來的離婚協議書,我看著夾在協議書里他和呂薇的照片,猛然察覺我好幾個月沒見到他了。這幾年他越來越好,我和他之間的距離也越來越遠,我也試圖挽救過,但都沒有用。人啊和不的時候太明顯了,坦然一點吧,接他已經不我的事實。】
【但妞妞還小,我不想讓失去母親,這份離婚協議等妞妞再大一點我就簽。不了就放過彼此吧,我累了。】
江寂愣在原地反復挲著最后一句話,電話的響聲讓他從回憶里,呂薇略帶愉悅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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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知渺把離婚協議寄過來了,簽字了哎。」
手機從江寂手中掉落,我看著他抬手捂住臉,整個人蜷著不住地抖。
他里不住地重復著:
「我錯了,我錯了。
「我錯了。
「你別離開我,我真的錯了!」
我略帶快意地看著這一切,江寂在接到電話的那一刻就明白了,我醒不過來了。
簽署離婚協議就意味著攻略失敗。
我的死是他親手遞的刀。
江寂在地上跪坐了一夜,整個人恍惚地著桌上那一束花。
「渺渺,你怎麼還不把花起來?」
他踉蹌地走了過去,學著我的樣子把花一枝一枝放到花瓶里,仿佛那樣我就會從他后出現念叨著他又糟蹋了我的花。
10
門外響起快遞員敲門的聲音,我忽然想起今天是我的生日。
錦魚公司的老總總會在這時候給我送一份禮,他和他夫人對我很好。
江寂木訥地接過快遞,在看見寄件人后突然想起了什麼。
我看著他白著臉拆開快遞,在看見賀卡的容后起手就往臉上打。
眼里滿是悔意。
在這一刻我終于確定江寂是后悔了。
他彎著腰哀求道:「你怎麼什麼都不告訴我?」
告訴你了呢?你之后就不會這麼對我嗎?
你不會,我在心里想。
我知道他想要我說什麼,江寂創業之初困難重重,他小叔打他。
公司步步艱難,走投無路之時,江寂決定放手一搏。
他拿著全部的價競爭錦魚公司的項目,我常常陪著他端著策劃書還有泡面在錦魚公司樓下等一個自薦的機會。
我們在樓下等了半個月卻毫無進展,直到有一天我單獨在公司樓下,一個瘋子拿著刀在公司門口挾持了一個生砍。
我拿著貨排制住了瘋子,救下了那個生。
錦魚老總跑過來謝我,我才知道那是他夫人。
第二天,我就得到了自薦的機會,加上人錦魚老板當場就要簽合同。
我委婉地拒絕了他,并問他能不能為我保,等我先生來簽。
錦魚老板哈哈大笑,同意了我的要求。
他夫人送我下樓叮囑了我一句話,千金易得,有郎難尋,一定要給自己留后路。
我沒有把這句話放在心上,所以為此付出了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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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告訴江寂這件事,因為我知道那個時候的他急需一件事來證明自己。
他那麼傲氣的人,被踩在泥坑里只愿意自己站起來。
別人幫他只會讓他更難。
我著江寂,突然發現我是恨他的。
我恨他無,恨他薄寡義,所以我祝他孤獨終老。
11
窗外刮起大風,雨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