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沒有,現在有了。」
宋天浩盯著裴司言,仰著頭看他:
「除了一張臉,他能給你什麼?江染,你還在讀書,不知道社會險惡,你錯過了我下一回再找不到我這麼好的男人……」
裴司言從上往下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帶著不屑,似乎在說:呵,就這?
「起碼我還有一張臉,你有什麼值得看上的地方?臉上的痘、借來的車,還是假得不能再假的表?」
「你……」
宋天浩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我沒想到裴司言會這麼不留面地落別人的臉。
「你說什麼?這是真表,車也是我名下的。」
裴司言嗤笑了聲:
「叔叔,車主我恰好認識,是顧同吧,至于手表,你是沒見過真的嗎?這種怎麼好意思買的?」
叔叔?
我聽得一愣。
看不出來裴司言這麼會……
宋天浩氣得有點發抖,脖子上的青筋頓時浮現了出來:
「你我什麼?老子沒比你大幾歲。你他媽懂個屁,真不知道哪來的教養?江染,你和這種人在一起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我要好好讓你媽教育你。」
說完他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聲音大得所有人都轉過頭來看我們。
「你不是說你兒沒有對象嗎?都把男朋友領到我面前了,你們家這是什麼意思?你今天要是不給我一個代,我讓你兒在相親市場混不下去。」
不知道對面回了什麼,他把手機遞給我:「你媽有話和你說。」看起來神有點得意。
我出手去接,剛到半路,手機被裴司言接過。
「阿姨,是我。」
「嗯,對,我是染染男朋友。」
他似乎又變了那個懂禮貌的男生,平穩的語氣和之前的判若兩人。
「我會好好照顧的。」
說完他掛了電話,朝著保安招了招手:
「這個人以后別讓他來了。」
保安恭敬地喚了聲裴先生,架著宋天浩往外走,滿大廳都是宋天浩的咒罵聲。
這場相親宴最終以我媽對裴司言的贊賞有加告終。
4
但出了相親宴,我和裴司言依舊是陌生人。
聊天界面仍停留在我給他發相親時間和地點的時候。
林蔭小道,我和舍友林夕一起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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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不知道怎麼講到了裴司言上。
「我今天看到系花向裴司言表白了。」
我「嗯」了一聲。
我和裴司言的關系本就是假的,他談不談、和誰談,都和我沒有關系。
「可是裴司言拒絕了,還說自己有朋友了。對了,江染,你和裴司言不是一個小區的嗎?他真的有朋友嗎?我怎麼覺得這就是一個借口呀?」
我們家確實和裴司言家在同一個小區,但不同的是,他們家輕輕松松買房,而我們家卻用盡了全力,還過了好長一段時間節食的生活。
「我和他不認識……」
話剛說著,草叢里的長椅上傳來另一個人的聲音。
「司言,在討論你呢。」
又對著我說,「妹妹,想知道司言有沒有朋友當面問呀,人就在這。」
我才注意到裴司言和另一個男生靠在長椅上,不知道聽到了多。
他看了過來,和我隔著空氣對視,依舊是一不茍的打扮,好好學生的模樣。
只是他的指尖未熄滅的煙讓這一切變得突兀了起來。
他掐滅了煙,隨手扔向垃圾桶,朝著我走過來。
「怎麼辦……江染?裴司言過來了。」
林夕拉著我的擺,張得不行。
「你想知道我有沒有朋友?」
話對著兩個人說,眼睛卻只看向了我,似乎只是隨口問。
這麼多人的眼睛看著我,我只好問:ýȥ
「那你有嗎?」
「你猜?」
不太正經的語氣,在見到他煙后好像又變得平常。
「我猜沒有。」
蟬鳴聲四起,夾雜著裴司言低沉的嗓音。
「猜錯了。」
「我有。」
心跳了一拍,沒來得及細想。
反倒是和他一起的那個男生先開了口。
「臥槽,你真有朋友?誰啊?什麼時候的事?我認識嗎?」
像是覺得有些吵,裴司言了耳朵。
「說不想讓別人知道。」
「大概是覺得我拿不出手吧。」
5
說話時裴司言盯著我,熱度如有實質,我的臉有些發燙。
「不會吧?你是不是遇上什麼海后了?」
「你別了人魚塘里的魚還不知道。」
張思還在念叨,裴司言卻又接著對我說:「你覺得是嗎?」
「什麼?」
漆黑的瞳仁帶著無邊的磁場,差點引我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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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為什麼問我?
他說的那個人……不會是我吧?
可是怎麼想,都不應該是我。我們唯一的集就是那張不太厚道的照片。
要是我是他,我估計恨死對方了。
張思:「你為什麼問,你們認識?」
我下意識地心虛否認:「不認識。」
在裴司言帶了幾分深意的眼神中慌重復,「我們不認識。」
裴司言卻在下一秒走上來,拉過我的胳膊,把不知道從哪里來的茶塞到了我手里,茶還有八分的余熱。
三月的天,冷得有些僵的手指一寸寸變暖,被他到的指尖更是。
在我們三個人睜大的瞳孔中,裴司言語氣平淡地說:
「你喜歡喝的。」
茶標簽上印著文字,是我常喝的那一款。
林夕:「染染,你們不是不認識嗎?」
張思更是氣憤:「我靠,你們認識?裴司言,兩杯茶,我剛剛找你要了五分鐘,就差爸爸了你都不給我,現在沒找你要你就給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