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裴司言輕飄飄地嗯了一聲。
嗯……什麼?
見他不解釋,我只好開口澄清:「我們其實是鄰居,也是最近才講過幾句話,之前不認識,也沒有什麼別的關系。」
裴司言抬起手腕,舉到半空,又想到什麼,放了下來。
這一下,剛剛給我茶時若若現的發繩變得更加清晰,紅藍相間,上面鑲著一只小兔子。
這不是我的發繩嗎?
什麼時候跑他手上去了?
「說完了嗎?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我有點怕他的眼神,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膠著,似乎被粘上就再也躲不掉了。
想問發繩,又覺得場合不合適,我低下頭:
「說完了。」
「行,那我先走了。」
說完他往草叢外走,張思跟在他的后還在嘰嘰喳喳:
「你嗯是什麼意思?茶你就給了?不對,你們到底什麼關系……」
「你怎麼和比?」
似乎是裴司言的聲音,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聽不清楚。
6
回去路上,林夕一聲不吭。
我剛想讓別誤會,卻抬起眼,狐貍一樣地看著我:「嗑到了嗑到了,大帥哥和大,我可以!」
我搖了搖頭:「什麼都嗑只會害了你。」
「不,什麼都嗑只會讓我營養均衡。」
我打破了的幻想:
「你剛不是也聽他說他有朋友了嗎?」
說完這話,我有些恍惚。
如果他真的有朋友的話,我就不應該讓他假扮我的男朋友。
唉,怪自己之前沒有問清楚……
「也是,我看到他手上還有發繩呢,如果沒有朋友哪來的發繩,就是那個發繩好像有點眼……」
不死心地問我:「那他為什麼給你買茶?」
可能是為了履行「男朋友」的職責吧,我媽讓他多照顧我,他也就真的照顧起來。ўƶ
我只能說一個又一個的謊話來圓:「因為那是之前他打賭輸了欠我的。」
「不是吧……哎,我磕的 CP be 了。」
林夕皺著苦瓜般的一張小臉,我看了覺得好笑,同時又有點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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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也想不明白在難過什麼。
大概是因為我又要重新找個人應付我媽了吧。
7
回了寢室,我馬上問裴司言:【之前不知道你有朋友,我們的合同解除吧……】
才剛發出去沒多久,裴司言回復我:
【不是朋友,合同不影響。】
幾乎同一時間,我松了口氣。
【那你有朋友了告訴我,我一定不為難你。】
裴司言冷淡地回了個:【嗯。】
我又想起來他手上的發繩,斟酌半晌還是問:【你手上的發繩怎麼回事?】
頓了頓,他回:
【給我未來朋友扎頭發用的。】
我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個畫面,清俊的男生用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溫地生的秀發,發繩穿過發,出潔的脖頸……
畫面似乎格外唯。
【可是那條發繩……】
裴司言:【?】
【沒事。】
他似乎沒有意識到那發繩是我的……
不會他是在哪里撿的吧。
算了……
就當送他的好了。
8
周末回家。
我媽非要讓裴司言來家里吃飯。
「他沒空。」
用一臉可疑的表看向我。
「你不是騙我的吧?」
「你們一向沒集,怎麼說在一起就在一起了?」
盯著我,眼里的懷疑快要溢出來。
看到的眼神,我腦子發熱,想也不想地回答:
「其實他對我是一見鐘,一直沒敢和我說。」
「后來怕我被別人追走了……」
越說聲音越低。
我不敢再看,低下頭發消息給裴司言:【江湖救急,我媽要見你。】
好在裴司言恰好沒事。
不一會兒門鈴敲響。
裴司言雙手拿滿了東西。
「司言,瞧你還這麼客氣,人來了就好,還帶什麼東西。」
說著,我媽接過裴司言手上的東西,把人迎了進來。
裴司言走進來,手上還提著袋沒有給我媽的東西。
「這個給染染。」
不知道為什麼,他我名字的時候格外自然,自然到恍惚中我以為自己和他是真的在談。
是一袋蛋糕。
看到包裝我有點驚訝,是我小時候最喜歡的那一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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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會買這個?
我媽把他和我一起推進了房間。
「你們先聊著,阿姨先煮個飯。」
被推進了房間,我無奈地對著裴司言笑。
他卻看起了我擺在書桌上的照片。
照片中我穿著一件由大朵百合花鑲嵌而的白公主,臭屁地對著鏡頭擺 pose。子本很仙氣,卻因為我胖,被襯托得臃腫不堪,怎麼看都不太好看。
「都是我媽非要擺在這里的,我小時候可胖了。」
我想把相框收起來,卻聽到他的夸贊,「很可。」
「什麼?」
那陣子是我人生中最胖的時候,連我媽都嫌棄地說:「為了防止你再胖起來,照片就擺這里,你平時多看看,別再胖回去了。」
這是擺照片的初衷。
也是我討厭這張照片的理由。
「真的很可。」
說話的時候裴司言看著我,格外專注,專注到我在他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小小的影。
很亮,又很滿。
似乎盛滿了他的眼睛。
可是,他第一次說可的時候,是在說照片。
那第二次說可,是在說什麼?
我竟然有些面紅耳赤,心臟怦怦地跳。
「我……」
說不出話,腳步還變得有些踉蹌。
「怎麼了?」
裴司言手上作很快,手撈了我一把,卻有些用力,一把把我帶了他的懷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