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清新柑橘味的氣息瞬間涌了我的鼻腔,有些蠱。
想到什麼,我忙拉開我們兩人的距離。
「這個不算抱,不算違約。」
9
這一拉開,他的臉卻似乎離我更近。
在懷里時沒覺,可現在咫尺的距離,我卻似乎能到他的鼻息。
空氣此刻變得黏膩起來,像涌著水一般。
我的呼吸在此刻也變得急促。
「嗯,不算。」
他的聲音有些輕,錯覺般地讓我覺得溫。
那樣好看的一張臉,一眨不眨地盯著我看,視線從我的眼睛向下移,最后移到了我的上。
我看到他的結上下,隨后是吞咽的聲音。
我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似乎在期待著什麼……
「司言,可以吃飯了。」
我媽的嗓門,把我帶回了現實。
我慌地往后退,一步步拉開了我和他的距離。
「我們去吃飯吧。」
了口,我的心臟終于落回了實。
10
坐在餐桌上。
我媽拼了命地給裴司言夾菜,又突然問他:「司言,你和染染是怎麼在一起的?」
我心臟驟停,我忘了事先和裴司言打好招呼了。
慘了,這下要穿幫了。
在餐桌下,我出腳用鞋了他的,朝他搖了搖頭,示意他避過這個問題。
他沒有回應我的眼神,可在下一秒,我的再彈不得,被固定在他的兩膝之中。
「是我對染染一見鐘,步步為營,最終才得償所愿。」
我詫異地睜大了眼睛。
他怎麼連胡扯都那麼真誠?
我媽也顯得有些驚訝:
「這樣啊,我以為染染騙我呢,畢竟你們差距這麼大。」
我抬不起頭來,不配的覺在此刻達到了頂峰。
從小到大,我在的眼里,從來都是不值得、不配得……
明明是我最親近的人,卻也是最讓我到自卑的。
我和裴司言之間的距離,也在此刻變了不可越的鴻。
「染染小時候可胖了,照片你也看到了吧?那哪是什麼百合,分明就是……」
我打斷:
「媽……」
希能給我留點面子。
我真的不明白如果我在眼里這麼差勁,為什麼當初要把我生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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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江染在你心里也許只是千千萬萬朵小花中的一朵,可在我心里卻是玫瑰,是茉莉,是雛……是最珍貴也最無可替代的那一朵。」
鄭重而又堅定。
我的焦躁不安在此刻似乎也緩和了下來。
裴司言的膝蓋輕蹭了下我的,稍縱即逝,下一秒松開。
我移開了,明明只是短暫,可那點子余熱卻遲遲消不下去,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是阿姨說錯話了。」
只會在外人面前承認自己的錯誤,可在我面前從來都不會。
可此刻,我好像也沒有那麼難過了。
「你們吃完飯去外面走走吧。」
11
我和裴司言被趕下了樓。
其名曰「出門培養」。
可我知道,大概只是因為被反駁,拉不下臉罷了。
我和裴司言漫無目的地走在小區路上,繞了一圈。
「今天謝謝你。」
就算他說的是假的,可這也是第一次有一個人替我的自尊心說話,告訴我,我值得。
「江染,其實我們以前……」
話沒說完,我的肩膀被拍了一下,隨后是一個干凈的男聲,「江染,是你呀,好久不見。」
我轉看見一張笑得燦爛的臉,清俊的臉上帶了幾分驚喜。
「許子安?」
「是我。」
「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你,你住附近嗎?」
我點了點頭。
「好巧,我們家也搬了過來,等我畢業就在這里定居了。」
「江染。」
「以后我們常約出來吧?」
許子安是我從小一起玩到大的竹馬,小時候過家家,連長大要當他新娘的這種話都說了。可惜,他讀初中時搬家走了,此后我們沒有再見過面。
沒想到這麼巧,他竟然也到了我們的這個小區。
「好啊。」
許子安瞥了眼裴司言,試探地詢問:
「這是你男朋友嗎?」
我搖了搖頭:
「不是。」
不知道怎麼解釋我和裴司言之間的關系,我言簡意賅地說:「我和他是同學。」
后者神淡淡,抬起眼眸掃了我一眼,不知怎麼,我卻覺得有些危險。
「嗯,只是同學。」
他說完走到我后,出手,手指從我的脖頸穿過,握起一捋又一捋的碎發,一手固定,另一只手不太練地從手上把發繩取下,發繞過發繩,最終被固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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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已。」
他補了一句,又用指尖把我臉頰旁邊的碎發別到耳后。
我沒有想過,曾經想象的畫面竟然會發生在我上,我盯著他,一時有些傻眼。
「風有點大。」
許子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不知道在想什麼。ўƵ
過了會才說:
「你們散步我就不打擾了。」
「江染,過兩天約你。」
我還沉浸在錯愕之中,木訥地點了點頭。
12
「你……」
「歸原主。」
話沒說完就被打斷。
我想問,又害怕。
怕若不是我想的那樣,我們之間的關系便又會變得陌生。
原先不在意的,怎麼會現在一想到和裴司言變得尷尬就覺得難起來?
「你和他什麼關系?」
「許子安?」
我想也不想,「一起長大的竹馬。」
他像是不滿意這個答案。
「竹馬,和同學,哪個關系好?」
我被嗆住。
這怎麼比?
「如果被撞見的是他,你會找他當你男朋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