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陳燁結婚十一年了,有一個六歲的兒子。
所有人都說我們是模范夫妻,不管工作多忙陳燁都不會忽略家庭。
他會給我按,琢磨網上稀奇古怪的食譜。會推掉會議參加兒子學校的開放日。
會記得我們的結婚紀念日,我的生日。會記得我的喜好,在我生氣的時候不厭其煩地哄我。
可就在剛剛,他應酬完回來。醉醺醺躺在床上著老婆親親的時候,我看到了書的消息。
「寶貝,安全到家了嗎?」
1
我愣在原地,很久才回過神。
陳燁已經睡了,我拿過他的手機。對話界面彈出來是他的微信小號,里面只有一個昵稱小貓咪的生。
頭像和他大號里的書一樣。
我想起這個人是誰,上次去陳燁公司。還親熱地我珠珠姐,要我請喝茶。因為陳燁是個工作狂,加起班來一點都不顧及是個孩子。
我很愧疚,因為我是知道陳燁的。公司凝聚了他所有的心,容不得半點馬虎。
他呵斥秦悠:「上班時間,規矩點!」
秦悠當時俏皮地吐了吐舌頭,一點都不怕這個嚴厲的老板。我只當是年輕人活潑,卻沒想過是陳燁額外的寵溺。
事后陳燁還問我:「要不要換一個?」
「為什麼要換?」
陳燁當時把下擱在我的肩膀上,撒一樣蹭我的脖子。
「怕我家的小醋壇子生氣啊!」
我又又惱,反駁道:「我才不會呢!」
陳燁就哈哈大笑:「對啊,我老婆是最大方最善解人意的!」
他信誓旦旦地向我解釋:「秦悠這個年輕人蠻優秀的,我想培養。再說了,一個年輕漂亮的書也是公司的臉面。」
陳燁牽著我的手:「老婆你相信我,我的心里只有你。」
我覺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現在看來我真是傻得可憐。
心如麻,我在沙發上坐了一夜。
生鐘讓陳燁每天早上八點準時起床,他像平常一樣。睡眼惺忪,著懶腰跟我撒要臉。
他會說:「老婆早上好,要親親。」
我抬頭看了看他,似乎和十九歲那年沒什麼區別。還是那麼高高大大,瀟灑帥氣。不同的是,十九歲的陳燁沒有錢,沒有微信小號,也不會瞞著我上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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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沒有給他收拾,陳燁穿著皺的襯衫。解開的紐扣里是壯的,讓人移不開眼。
他確實足夠自律,有讓人心的資本。
可我已經很久沒有夸贊過他的了,我們太過悉,甚至可以說是早就融為一。
深秋的早上還是有些涼,我拿著毯子給陳燁披上。
「怎麼不穿件服,當自己還是小年輕嗎?」
陳燁注意到我的眼睛,語氣里很是焦急。
「眼睛怎麼這麼紅,上還這麼涼?老婆你怎麼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我看著他,好像回到了十七歲那年。我被壞學生約架,一整個下午魂不守舍。陳燁也是這麼著急,怕誰欺負了我。
我不明白,他在外面有了人為什麼還能裝出這副模樣來。
「沒事,就是有點失眠。」
陳燁整個人上來,把我抱在懷里。
「沒事的,老婆。有什麼一定要跟我說,我現在已經可以保護你了。」
我不知道怎麼說,因為欺負我的人就是你。
可我不想放手,不想就此走向結局。我們在一起整整十四年,從穿開就認識。不過是一點小小的阻礙,一定可以克服的。
我仰頭看向陳燁,問他:「你會一直我的對嗎,不會離開我。」
陳燁笑了:「我的傻珠珠,你是怎麼了?」
我抹了抹眼淚:「老項外面有人了,他和燕子離婚了。你會不會也丟下我?」
陳燁捧著我的臉,低頭在上面親了一口。
「傻老婆,就因為這個一夜沒睡嗎?哎喲,心疼死老公了。我不是老項,我也不會出軌。我陳燁最的就是李珠珠,我永遠不會離開。」
他的目像我們結婚那天一樣溫。
「永遠永遠著李珠珠,永遠永遠不會離開。」
「這句話,很久以前就說過。」
是啊,他很久以前就說過。那一年,我們才十九歲。
2
十九歲那年我沒有考上名牌大學,我爸也不準備供我繼續念書。他把我鎖在家里,告訴我已經沒有錢讓我折騰了。留給我的只有打工這一條出路,可是后來他又改了主意。
他說:「你嫁人吧,嫁人了把彩禮錢給你弟弟娶老婆。」
我不同意,我哭我鬧我絕食,甚至用上吊來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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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沒有用,他讓我哪怕是死也死到別人家里去。
那天晚上我萬念俱灰地躺在床上,陳燁隔著窗戶喊我的名字。
黑暗里,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他問我:「李珠珠,你不?」
我點點頭,陳燁變戲法一樣從兜里掏出了兩個大。
他說:「吃吧,我知道你了。」
我把拼命往里塞,的胃被填滿了,可心怎麼也填不滿。眼淚像決堤的黃河,怎麼也止不住。陳燁看著我哭,同樣泣不聲。
「要是我有錢就好了,我有錢就可以娶你了。」
「沒有錢我也嫁給你。」
陳燁問我:「真的嗎?」
「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