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樣子有點張,盯著我瞧。
17.
「寶娟姐姐,你吃飯了嗎?」我拉住的手,「你和娘說了什麼?罵你了?」
其實娘很溫,對下人幾乎不打罵的。
搖搖頭,我覺得到繃著神經,有很多話想對我說,但最后只說:「你是我妹妹。」
「你是我姐姐。」我笑了下。
第二天,我娘問我想不想去蜀地,說那里是外婆的老家,曾經去玩過,覺得很好玩。
我問:「為什麼要去蜀地?爹要去那里就任?」
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本來該接弟弟妹妹回來了,但也沒有去接,整日坐著發呆。
我爹是在第三天回來的。
我娘這次沒迎接他,而是冷漠地注視著他。
管家在我爹耳邊說了幾句話,我爹臉驟變,隨即死死盯著寶娟看了一眼。
寶娟只是垂著目,安靜地站在那里。
我娘先開口:「我有事和你談。」
他們先后進了書房。
家里的氛圍很沉重。
我等在書房外,寶娟站在我邊,臉很凝重。
我拉住的手:「寶娟姐姐,想坐秋千嗎,我推你?」
搖搖頭,有些憂心忡忡地看著書房的方向。
18.
我娘捂著出來了,正在哭,我爹臉上五手指印。
我覺得很恐怖,我爹娘一向不吵架。
我爹雖然不近,但他虛偽、勢利、重金錢名利和面子,在高談闊論中總喜歡炫耀自己所擁有的一切,我娘不喜歡他這樣,但總是溫地笑笑。
我娘有很大的包容。
我爹也很敬重我娘。
但這次他們吵架了。
我娘出來,見了我,拉著我就要走。
我爹蹙著眉,罵道:「你發什麼瘋?」
我娘雖然哭著,但是冷聲道:「我要和你和離!真不知道我怎麼能和你這種人生活十幾年!」
我爹自尊心強的,聞言,臉鐵青:「我是你丈夫!出嫁從夫!你就是這麼學的三從四德?!我倒要好好問問岳父大人,怎麼教的兒!」ץz
「你做的那些丑事,最好也說一說,你手上沾著誰的——」
「啪!」我爹狠狠打了我娘一掌。
半晌,我娘維持著偏頭的姿勢沒,我爹也愣在原地。
19.
我娘回過神,聲音里帶著哽咽和決絕:「若你不答應我的要求,你做的那些丑事,我保證會被滿朝文武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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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怒視著,像看一個仇人。
我爹未必我娘,但他一定我娘和我外公帶給他的榮譽和權勢。
他也他在朝中經營多年的場果。
我娘拉著我走了,臨走前扔了一封信給我爹,道:「如果你不簽和離書,我會去府狀告。」
我很害怕,在馬車上,我問我娘:「娘,為什麼要走?爹做錯了什麼?」
我娘了眼淚,用帕子捂住臉,終于忍不住大哭起來。
我聽了很心酸,只能用力抱著。
到了外公家,我娘讓我去休息,我躲在廊后聽他們說話。
20.
我娘跪在地上,哭著說:「兒要和周進和離,和爹娘全。」
我外公怒道:「出嫁從夫,你在胡言語些什麼?!」
我外婆道:「是不是吵架了,夫妻哪里有不吵架的,你多忍耐一些,別讓人說你不夠賢德。」
我娘說:「爹,娘,周進在與我婚之前,已經在他老家娶妻生子過,府里的寶娟,就是他的親生兒,寶娟的娘,是他明正娶的妻——」
「你把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拿出來說干嘛?」我外公不贊同的聲音響起,「那婦人都死了,那寶娟你不想看見,發賣出去就好了。周進如今前途無量,你嫁給了他,就要與榮有焉!就因為這,你要和離?不是平白惹人笑話?」
我娘愣了下,聲道:「爹娘教導兒禮義廉恥,是非對錯,可是如今周進忘恩負義、辜負寶娟娘在先,后又瞞我真相十幾年在后,如此薄寡義之人,兒難以忍。況且,寶娟娘在尋他的路上,遇上了劫匪,到了京城,發現懷孕后就蹊蹺死亡,和周進也不了干系——」
我外公一掌又打在我娘臉上:「逆子!我原來就是這麼教的,你的丈夫是你的天,你既然嫁給了他,他做什麼事,你都得順從!他前途不可限量,你趕回家去,好好賠個不是,不可再胡言語!」
21.
我娘沒說話,跪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外公在罵,我外婆在勸。
就單薄著軀,背脊直地跪在那里。
我娘給我的覺是很溫的,說話輕聲細語,照顧我爹,照顧我們,我從來不知道敢這麼和我爹、我外公說話,即使挨了打,也是一副絕不屈服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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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別哭了,想安,但我知道,不想我參與這些事。
半晌,給外公外婆磕頭,道:「兒知道了,爹娘我這就走了,您二老別為了我的事氣壞了。」
我外公外婆顯然松了一口氣,最后囑咐我娘,讓別惹我爹生氣。
我外公外婆近兩年對我爹的態度才有了諂的態度,剛開始我爹在我外公面前都是夾著尾的。
我娘說今晚先住在娘家,明天早上回去。
晚上我和弟弟妹妹一起挨著睡,一下一下拍著我們三個的脊背,還是那副溫嫻靜的樣子。
我小聲問:「寶娟是我親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