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能殺了我娘。這是他應該付的代價，如果他不到懲罰，我會不知道這個世界的秩序在哪里。」
「姐姐，忘記過去吧，他已經償命了。」
寶娟點點頭，眼淚就掉了下來：「我很對不起你們。我是真的把你當妹妹疼。」
「還說什麼對不起呢，是爹爹和外公他們做了壞事，是他們應得的懲罰。娘也知道這些道理，不然不會帶著你。我們是一家人。」ȳz
31.
天昏暗時，我們到了家。
這時店里的生意比較好，娘一直在大鍋前下面，我娘則據客人的不同需要，加各種面湯，然后端到客人桌子上。
我和寶娟放下柴，趕去幫忙收吃完了的碗筷，我洗碗，寶娟桌子。
客人都是街坊鄰居，對我娘道：「孩子娘，你這幾個孩子倒是懂事。」
我娘笑得很熱和善，說話也很熱，和原來不一樣，道：「哎喲，他們爹死得早，們不勤快點，等著去要飯呢！」
等客人走得差不多了，娘做了五碗面條，我們圍在一張桌子上就開始吃。
弟弟妹妹一般在后院或者樓上玩。
妹妹也懂事了很多，已經學會把弟弟帶得很好。
第二年的時候，娘用賺的錢，買了那家店面，店的一樓做生意，二樓我們住。
我們總算有了個家。
娘也招了個老實憨厚的伙計。
寶娟 15 歲了，我 12 歲。
很多人要給我娘和寶娟說親。
我娘捶捶自己的腰，擺擺手：「我都這個年紀了，兒都到出嫁的年紀了，哪里還嫁得出去。」
我們對外的名字都是大妞、二妞、三妞、四寶。
寶娟對我說：「我這輩子都不會嫁人了。我要一直在家里。」
我說：「那我也和你一樣。」
娘罵道：「想些吃不得東西！不嫁人怎麼回事！」
寶娟沖娘笑得很甜。
32.
們每個人和原來都不同了。
娘從原來的沉默斂變得熱好客，仿佛一下子了一個市井婦人。
寶娟從原來的聰明伶俐變了現在這樣毫不設防的樣子，好像一下子打開了自己的心扉。
娘還是原來那樣，把我娘當自己的孩子，干得多說得，有時候看著娘的手，心疼得抹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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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兩年，我們終于買了一個新的院子，不用大家一間屋。
我們還是嫁了人。
寶娟嫁的是一個開客棧的老板的兒子，我們剛開始對他印象好的，不過寶娟懷孕的時候，姐夫便納了小妾。
寶娟很支持他。
只是姐夫不太好，沒多久便去世了。
寶娟婆家只有這個獨生子，幸好寶娟生了個孫子。
寶娟的公婆不是很好，寶娟便持起了整個客棧，什麼都懂，算賬一流，還新開了個鹵店。
寶娟了富太太。
我嫁給了鎮上一個有名大夫的兒子，他高弦音，經常來我家吃面，后面便幫我們干活，那時小姑子常常笑話、打趣他。
高家的生活和我們家差不多，都很平靜，小姑子和婆婆都是很好相的人，甚至有時拉著我嘀嘀咕咕說相公小時候的丟臉事。
我常去看寶娟，寶娟也帶著孩子來瞧我。
我們住在一條街上，很近。
我娘慢慢老了，弟弟妹妹在長大。
一切都在蜀都彌漫著的薄霧中重新開始。
寶娟番外
1.
我娘這一生，都用在了等待上。
我能懂事起，我就猜到了我爹可能的背叛。
只不過我沒想到，我們跋山涉水，吃盡苦頭，他不提一句我們的難，反而很張地我別說我是他兒，我娘是他夫人。
他威脅我們，如果不想被死，就乖乖聽話。
其實真的扳倒了他，對我沒有任何好。
我了我爹家的下人。
泱泱和娘，都是那種和善的子，就像我娘一樣。
我喜歡泱泱，干凈的面容、甜的子、烏溜溜的眼睛，這是原來的我。
護，就像隔著時空護原來的我自己。
給我糖，給我眼淚，總是圍著我轉。
是我除了娘之外，第二個在意的人。
我不嫉妒擁有了爹的，還有活在下的生活，相反，我比誰都希過得好。
2.
我爹不該殺了我娘。
我知道他卑劣的心理，即使他背叛拋棄了我娘，他依然覺得我娘是他的所有，不能背叛他，要為他守節一輩子。
所以我娘拼命保護我，自己引開那群流民被欺負，了我爹殺的原因。
恐怕他也不想再見到原來的妻子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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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常常回憶他們年夫妻時一起踏青、采花、談心。
但我爹功名就之后，心中恐怕只有權力、權力、權力，為人上人。
不為我娘報仇，我會死不瞑目。
我天生心算能力很強，別人看不出來的賬目問題，我只要略微算一算，就知道哪里有問題。
泱泱常帶著我去娘那邊，周家的賬很有問題。
我表現出自己的天賦，我爹果然上當。
他逐漸相信我，讓我給他理他私下那些見不得人的贓款。
其實他的俸祿已經能讓他過得很好，他收的那些錢，除了可以讓他更揮霍些，只能擺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