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兒笑瞇瞇的,「敢問姑娘用什麼藥以毒攻毒?」
我看著我鼓鼓的脯,沒有反駁他,扔出了我的五毒丸,老頭兒接過來一聞,嘆道:「好法子!五毒丸至毒,其凌厲,解毒便無虞,千草毒溫,后患卻多,以五毒丸制,果然好法子!只是法子雖好,卻太凌厲了些,將軍乃尊貴之,怎能以試法!」
磨磨唧唧聽的頭疼,我一把奪過五毒丸,倒出一顆就塞到了占青山里。
老頭兒頓時大呼小,「你怎能如此魯莽,將軍若是有個好歹,讓我等怎麼代!」
他咋咋呼呼的完全影響了我聽脈,我踢了他一腳,一把藥撒過去他就啞了聲,等清了脈后才有耐心解釋,「老頭,活著才尊貴,死了就是一抔土,再說了,我都能熬下來,你家將軍還能死不!」
占青山聞言微微睜開了眼,「姑娘說的很是,我相信姑娘,請姑娘不必猶豫,開始治療吧。」
他眼神里閃著滿滿的信任,搞得我很是慚愧,「不好意思,毒藥我都喂到你里了,你等下可能會很疼,」頓了下我又重復道:「很疼很疼!」
沒一會兒,他就猙獰著五冒出了一腦袋冷汗,我當機立斷把一塊帕子塞到他里,真誠道:「防止你咬舌自盡!」
5、
我對占青山并不是一見鐘,我喜歡上他是在他出師平的那天早上。
他穿著鎧甲坐在馬上拿著長戟,面對眾多將士,他朗聲問道,
「今日出戰所求為何?」
「為百姓,求明主!」
「邊關未復我等敢不敢死?」
「不敢!」
「敵國未滅我等甘不甘心?」
「不甘!」
「好,諸位兄弟記著,我等立志,埋骨邊關,今日一戰,務必活著歸來!」
他擲地有聲,如金戈鐵馬,冷冽肅殺,將士們的回答山呼海嘯,震耳聾,連我心里都被激起了無上的戰意,一與有榮焉的覺油然而生,這個人這條命是我救回來的,那他今日種種,都該是我的功勞!
這人,當是我的!
大后,他騎著高頭大馬自西門榮耀回宮,百姓夾道歡迎,我站在路旁一臉花癡樣的拍著呂之恒,「看到沒,這以后就是我夫君!」
呂之恒坐在椅上滿臉嫌棄,「收收你的口水吧!一副癡呆模樣,看著跟腦子有病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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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手一掌拍在了他腦袋上,「你還說我呢,你才是腦子有病吧,大的時候你往外跑什麼,這傷這樣,老大我都很難治的!凈會給人添堵!」
他在椅上大喇喇一攤就往我上靠,「那多好,老頭子再也不能著我學文習武了,以后我就是個廢人,日子不定多自在呢!」
我著他的臉,「你想得!我才不要個廢小弟呢,你趕快給我好起來!聽到沒有!」
我們倆都笑嘻嘻的,可我心里很難過,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他上被砍的那刀太深了,傷及經脈,縱使我華佗在世,也是無能為力了。
跟我混了小半輩子的呂之恒,我最忠心的小弟,我最不能沒有的人,從今以后,只能是個跛子了。
前些日子我被占青山送回家,新仇舊怨加在一起,我直接闖進蘇氏的院子里,二話不說藥翻了一院子的人。
等醒過來的時候就看見自己被一繩子綁住脖子套在馬上,我騎在馬上拽著繩子繞著丞相府足足拖了三圈,誰上前攔我就直接撞過去,要麼對方死,要麼我從馬上摔下來,我爹嚇得當場暈了過去,合府再沒人敢上前。
等蘇氏被救下來的時候全上下沒一塊好皮,我直接掰開的灌下去了一把毒藥,沒過兩天,臉上就生了毒瘡,我爹請遍了平京的大夫,沒人能治得好。
其實我不恨把我扔到青樓里,我們倆斗智斗勇這麼多年,我給下過藥,往我頭油里放過腐毒,我知道嫉妒我爹對我的偏,怕我會妨礙生下來的孩子,可也不想想,如果不是當初我著了道毀了我爹的謀劃,哪里得到來管我!
所以以前不管怎麼鬧,我從沒傷過命,要是有一天敗在手下,我也只會說一句學藝不,可這次不一樣,要不是把我賣進青樓里,呂之恒能天天往外跑傷了一條?
我讓今后只能蒙面守活寡,直到呂之恒什麼時候能正常走路,我就什麼時候給解毒。
曾經那個打馬游街的恣意年不見了,今后呂之恒不知道要遭多白眼和輕視,想到這里,我心里陡然生出騰騰的戰意,誰敢欺負我小弟,我要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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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呂之恒忽然急急拍著我道:「你快看你快看!」
6、
花雨紛飛,各家未婚的子正不余力的把手里各鮮花往占青山和他后一眾青年才俊上砸,占青山微微笑著拂去一花瓣,獨獨抬手接住了一枝艷鮮的海棠,我抬頭一看,秦麗妃的親妹妹,秦遠遠。
秦遠遠站在客棧二樓,占青山騎在馬上,兩人遙遙相,滿城的空氣里都飄著旖旎的愫。
縱使我再不識文斷字,腦子里也突然蹦出句詩文來,墻頭馬上遙相顧,一見知君即斷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