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是我不乖,害了他。
是我不乖,我應該聽他的話的,我應該聽他的話的。
是我不乖。
14
一個月后,云城歸于平靜,爸爸沉冤得雪,可是許澤,生命永遠停在了大火里。
從醫院出來了后,我再也沒有哭。
爸爸媽媽放心不下我,沒日沒夜地守著我。
但我告訴他們,我已經沒事了,背著自己的畫板執意回了棉城。
我太過執拗,爸爸媽媽不敢攔我。
到了棉城,我找到了許澤父母的家里。
我告訴了他們許澤的消息,以為會得到一頓毒打,哪怕是咒罵也好。
但沒有,都沒有。
眼前看起來十分儒雅的男,他們聽到許澤的死訓,只是愣了下,便冷淡開口:「死了就死了。」
好像只是聽了個無關要的事。
那天,我在許澤的家門口站了好久好久。
原來,我對許澤的一切,都不曾了解。
許澤,你以前,是不是很苦?
15
那天過后,我回了學校,辦理了休學。
背著畫板,踏上了旅程。
山川,河流,極,雪山,許澤,我每一樣都要畫給你看。
我同意了許澤的微信好友申請。
每到一個地方,我就會給他發消息。
路上畫的每一幅畫,我都會拍下來發到他的微信上,我堅信他一定能看到。
一年又一年,我走了好多地方。
畫了好多畫。
我的最后一站是雪山,漫天的大雪。
當時有人警告我,說現在上去很危險,得等雪停了才能上。
我執意背著畫板上去了,我想,死了才好,活著才更辛苦。
當我畫好后,想要收畫板的時候,前方發生了雪崩,我沒躲,最后,大雪封了山。
而我的手機,停在了我與許澤的微信界面上,上面的最新消息,是我畫的雪山。
16
我以為我死了,可當我睜開眼,我發現我在棉城的公寓里。
穿著我最喜歡的那套草莓睡,愣愣地坐在床上。
時鐘的噠噠聲,每一下都像敲在我心上。
突然,外面傳來了幾個男生的說笑聲。
我顧不得穿鞋,直接跳下床跑出去。
門一開,我與雙手兜走在幾個男生最中間的許澤撞了個正著。
許澤沒,調笑聲從頭頂響起:「瓷?」
悉的聲音,是許澤,活著的許澤啊。
我還在愣神之際,許澤將我扶正,吊兒郎當的開口:「站穩,哥才打了球,有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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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就側過要走。
而他的鎖骨,沒有紋,沒有那個像花的小禾苗。
我愣在原地,許澤沒有重生?所以,上一世的許澤真的死了嗎?
周圍的男生開始起哄:「喲,新來的妹妹?以前沒見過。」
「這怕是看上我們許哥了?咱許哥真有魅力,又來一個。」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進屋。
男生還在起哄,本要開門的許澤突然踹了起哄的男生一腳。
「瞎他媽起什麼哄?」
然后又回頭看了我一眼,不知怎的,嘆了口氣,問我:「怎麼不穿鞋?」
一直緒繃的我,聽到這句話,眼睛不控的紅了。
一群男生看我要哭不哭的樣子,都了陣腳。
我卻直直盯著站在中間的許澤,竭力控制住自己微微抖的手。
許澤站在幾個男生中央,好看的眉皺了一下,眼里有不解。
我笑了下,朝意氣風發的他出手。
「你好,我小禾,我來棉城了。」
正文完
番外:許澤篇
1
我比誰都惜命,但沒想到重來一次,我還是會選擇同一個結局。
小禾,比我想象得要重要得多。
我也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栽得這麼深。
這個世界有我興趣的事,所以當我發現這個小姑娘的時候,我真的很新奇,覺好像我的人生又有了盼頭。
我總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但事在有一天發生了變化。
隔壁不知道從何時搬來了個小姑娘,比我小三歲,乖得讓人心。
我遇見好幾次了,但好像怕我的,估計是聽了樓下大姨的碎。
2
我也不知道什麼心理,總是有意無意地在臺上觀察。
很喜歡坐在小區的公園里寫生,從臺看下去,剛好能看見。
一坐,就是好幾個小時,畫好了就會在公園里隨手送出去。
我在臺上著煙,看著送了好多畫。
有一天,鬼使神差的,我住了。
驚恐地抬頭,我吐了口煙圈,笑得氣:「喂,送我一幅唄,看你好幾天了。」
誰知,沒搭理我,徑直背著自己的畫板走了。
從那以后,小姑娘再也沒去公園寫生了。
我當時想,膽子可真小。
可有一天,我打開門,門口不知何時放了一幅畫。
背面是一串娟秀的字:你要的畫,那天沒有多的畫,所以我走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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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在手上看,看著看著,沒忍住笑出了聲。
真踏馬乖啊。
我抬頭看了眼對面閉的房門,怎麼辦?這下我好像更不可能放棄得了了。
3
只是我太慫了,大家都說我誰都不放在眼里,無法無天。
但其實我慫到連和小姑娘主認識一下我都不敢貿然行,怕嚇著。
其實也沒事,怕我,我不靠近便是,反正我一個人也習慣了。
但就是這麼慫,讓我錯失了認識的機會。
以至于,被困大火時,我沖進去救,看見我的第一眼,眼里全是驚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