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出分后,孿生姐姐假冒我,以省狀元份回校演講。
學弟學妹爭相求經驗。
「老天爺賞飯吃啦,在我心中葉同學才是榜樣。」
瞄我的學神男友葉輕舟,語還休。
我反手一個 110。
想白嫖我人生泡我男人,我不同意!
1
高考出分后,學校趁熱打鐵,組織了新高三員會。
我和男朋友葉輕舟作為文理狀元,雙雙被邀請回校發表演講。
「喏,把這個喝了。」
員會前夜,孿生姐姐突然遞給我一杯牛。
這些年對我非打即罵,鮮有這樣「溫」的時刻。
不用猜,這杯牛,是摻了料的。
的目的,昭然若揭。
我雙手握拳,半天站著沒。
挑釁地往邊上看了一眼。
我陡然一激靈,順著的視線去。
我媽正襟危坐在沙發上,右手探進靠枕。
兩個靠枕的隙出木一角。
盡管沒有窺見全貌,我也清楚地知道,那木長約八十公分,我小臂細。
如果我敢拒絕這杯牛,不出三秒,木就會如三九冰雹,無地砸落在我上。
形新的創口,覆在我上累累舊傷上……
「謝……謝謝姐姐。」
我打了個寒,順從地接過牛一飲而盡。
牛見底,出杯底顆粒狀的白殘渣,我什麼話都沒說。
「這就對了嘛。」
姐姐隨手將空杯子往垃圾桶一丟,滿意離開。
我媽將手從靠枕后收回,繼續追劇去了。
我如提線木偶般,面無表走到暗深幽的地下室,關上門,穿著服蜷一團。
苦味在口腔揮散開來,連帶著呼吸都苦了幾分。
明明是一母同胞的姐妹,地位卻天壤之別,只因為我后背長了顆痣。
「人背痣窮一生」,我媽堅定地認為我命帶衰運,還會給邊人帶來厄運,剛生下我就把我丟到鄉下姥姥家不聞不問。
沒有小朋友愿意跟我玩,他們都說我是沒人要的「野種」,以欺負我取樂。
十歲那年,我被人推進水塘,從昏迷中醒來后,腦海中突然多了一道陌生的聲音。
跟我說,如果想回到父母邊,只有一條出路,就是在學習上拔尖,讓父母看到我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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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羨慕別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媽媽,我也想在被欺負時有爸爸媽媽保護我。
于是我拼命學習,事事爭第一,并以第一名的績考上重點中學。
我媽終于注意到我的存在,高興地將我接回城中。
我以為人生柳暗花明,卻沒想到迎接我的是另一塊泥沼。
我媽帶姐姐辦了份證,占了我的名字和學籍,替換了我們的人生。
我被迫去到一所校風極差、升學率極低的學校。
這些年,我無數次掙扎反抗。
們則用武力教會我什麼是「順從」。
我考上重點高中那年,姐姐中考失利,放棄了學籍,這幾年游手好閑。
最大的好,就是踐踏我的尊嚴和人生。
沒想到一切塵埃落定后,們居然想故技重施,奪回當年丟棄不要的份。
我冷笑著閉上雙眼。
們視我為螻蟻,卻忘了,螻蟻也能撼巨樹。
一夜「酣眠」,第二日我醒來時,已經將近十點。
家里沒有人。
我去簡易書桌前看了一眼,心準備的那篇演講稿已經不翼而飛。
但,時間還來得及。
我打開箱子,翻出小心珍藏的一套服穿上,頭也不回往學校走。
這套服是我攢了很久的錢買的,是我唯一的一套新服。
也是我今天的「戰」。
這六年,我像影子一樣藏在姐姐后,過得人不人鬼不鬼。
但從今天起,我想堂堂正正,活在下。
2
我趕到學校禮堂時,姐姐和葉輕舟已經演講完畢。
他們正在給學弟學妹們答疑解。
人擁,滿目都是熱洋溢的青春面孔。
我戴著口罩站在人群中,看著姐姐頂著那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接老師和學弟學妹們的盛夸贊。
視線卻不由自主地落在邊的葉輕舟上。
十七八歲的英俊青年,眉峰英,廓秀致,穿著立領白襯衫,黑長,氣質如青松修竹,匯聚世間風雅。
只是一開口,就打散了那清雅。
「葉學長,你覺得今年的高考題難嗎?」有人問他。
「有點挑戰,但不多。」
「那學長覺得,明年的高考題會不會很難啊?」
「不知道,最近幾年還不到我出題。」
「呃,學長,請問你的學習筆記可以送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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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記筆記,都記腦子里。」
……
不愧是「毒舌學神」,葉輕舟僅憑一己之力,就把迷弟迷妹們的話頭堵死了。
一部分人厚著臉皮,轉求人生寄語和簽名。
另外一部分則把目標轉移到姐姐上。
「學姐,可以分一下學習經驗嗎?」一個學妹問。
「我的經驗是:總結大于刷題。所以,不要對題海戰過于執著哦。」
姐姐搬出從我這里聽到的方法。
「今年的作文我什麼頭緒都沒有呢,學姐語文怎麼考那麼高分的啊?」
一個學弟滿臉崇拜。
「我能考這麼好,純屬老天爺賞飯吃啦。在我心中,葉輕舟同學才是大家的好榜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