繆沒回頭,繃著聲音回答:「我們需要外出一趟。」
我挲了下下,揣我這位暫時領導的意圖:「外出?」
「嗯,抓一個墮天使。」他終于停下腳步,轉過來的時候神平靜,目落在我狗刨式的飛行姿勢上,眉微微地皺了皺,手拎住我的翅膀,「別飛了,丑。」
我一時不知道應該是先反駁他說我飛行姿勢丑,還是先擔心阿斯蒙斯。
不過好歹也是七宗罪之一,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
我:「那我不飛,怎麼跟著您啊?」
繆上下打量我片刻:「你的有殘疾?」
我:「……」
我知道可以走,但是你們天使不都是用翅膀飛的嗎?!
銀發天使似乎察覺到了我的心中所想,語氣平緩回道:「因為這樣比較得,你,算了。」
繆話雖然很,但他的話毒啊。
短短一段路,我是被他的話噎了四次。
我默默地起拳頭,再和他多說話我是狗。
「太慢。」
他見我走了幾步,重新臂住我的翅膀,眼眸低垂,展開聚攏的六翼念出咒語,撕裂面前空間,輕而易舉地拎著我飛了進去。
9
「我說,你一個人去討伐墮天使啊?」
我問。
繆眉眼微抬,流從純白的眼睫頂端劃到尾部,弧度漂亮極了。
他輕飄飄地看我一眼:「你不是人?」
我沉默了。
「我一人便是千軍萬馬,面對,他們來只會傷。」他淡淡地說,「把翅膀收了,我帶著你過去。」
幸好臥底教過我怎麼收翅膀。
銀發天使上下打量我,似乎在思考究竟怎麼帶著我比較好,最后,他出手環住我的腰。
我心猛地一跳,難道是公主抱?
不知為何,我竟然有些害。
主要是這個天使真的太對我的胃口了。
然后,他面無表屈臂,把我夾在手肘里。
我手臂和都耷拉著,在風中凌:「大人,換個姿勢吧……」
他想了想,把我扛在了肩上。
致清冷的人肩上扛了一個我。
我:「……」
為什麼我想到了林黛玉倒拔垂楊柳?
所幸時間很短,他停在山頭的時候,便將我放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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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活了活筋骨,打量著四周。
黑山怪石嶙峋,枯樹像是被燒焦了一樣,上面還停留著擁有猩紅眼眸的烏。天是一不變的黑紅,一月遙遙地掛于天際。風吹過枯樹林,聲音像是嚎哭。只有銀發白袍的繆,是眼下這地方唯一的一點白,不染半點污垢。
這已經是地獄的地界。
所之皆是一片死寂,但我沒有看到阿斯蒙斯。
繆沉默地著遠,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出聲道:「沒有?」
他微微地嘆息,搖頭:「嗯,走吧。」
忽然,我余一瞥,發現有一棵樹不太一樣。
和死不一樣,我覺到了其中有流的「氣」。
只有有靈智的東西上才會有流的氣。
10
電火石間,巨大的法陣從天而降。
「小心!」
來不及猶豫,我喚出佩劍,劃出劍陣對敵。
然而這法陣卻避過我,朝著繆襲去。
我目追隨著法陣落到繆上。
他不知為何竟然躲閃不及,生生地中了法陣,悶哼一聲,搖搖墜。
青年努力地穩住形,不顧自己的傷,藍寶石一樣的眼睛里翻涌起滔天波浪,牢牢地盯住法陣來的方向,啞著嗓子說:「……瑞恩。」
「如果要講禮儀的話,你應該我父親,」黑樹慢慢地蠕起來,化為一個佝僂郁的老人,他拄著拐杖,鷹眼銳利,「這麼多年了,仍舊沒有半點長進。」
銀白天使力似的往前踉蹌一下,隨后才抬起頭與瑞恩對視:「此時此刻,你已經不是我的父親,而是對無辜居民魂修煉的黑巫師,也是罪人,現在跟我回天堂領罰,盡早地贖清你的罪惡。」
「呵,當初就不該一時心慈手留下你,應該讓你和你的母親一樣,被我煉魔。」瑞恩獰笑,「你一直不肯放過我,就是為了死在我手里嗎?!」
「你做錯了。」繆臂,白陣法從他掌心緩緩地浮現,「從一開始信仰惡靈時,你就已經錯了。」
我沉默不語,劍意凜冽,蓄勢待發。
這二人的關系倒著實有些奇怪,因此我不能貿然出手。
看樣子,我覺得之前追殺阿斯蒙斯可能只是偽裝,真正地想找的是藏在地獄的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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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錯!我沒錯!錯的是你,是你母親,是這世間萬!那麼給你母親陪葬吧!」
瑞恩發狂似的尖笑,撕開上。
老樹一樣的皮上麻麻地刻著黑古文,黑中約地有紅閃爍。雖然不懂西方的路數,但作為一直在地府工作的人,我能到他上的死氣,正以恐怖的速度增長著。
他要以為陣眼,設立威力恐怖的法陣。
我心頭一跳,暗道不好,但雙方的打斗跟我又不是同一種路數,又不能直接手,只能站在一邊干著急。
白法陣發出轟鳴,與之相撞。
黑與白織,相互吞噬。
約約,黑有不敵之勢。
繆雖然面蒼白,但比起已經融化黑的瑞恩來說,算得上面。
終于,黑徹底消失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