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他拉到蛋糕前：「生日快樂!寶寶，你一定會被理想中的院校錄取的。」
蠟燭火焰舞著，傅清羽合攏雙手閉眼默默許愿，眼下紅痣看起來比火還要滾燙。
我看著眼前的火，看著傅清羽的面龐，卻忍不住煞風景想到……
他是死在一場大火里的。
他是紙片人他是紙片人，我不閉上眼默念。
再度睜眼時，傅清羽著吹滅的蠟燭出神，喃喃道：「往年都是和他們一起過的……」
他自嘲地笑了笑：「果然，他們很快就把我忘了。」
「傅清羽，」我打斷他：「你有沒有想過，是你自己在逃避。是你把自己藏起來了，他們找不到你。」
對于傅清羽的躲貓貓能力，曾經下課闖了數次空門的我深有會。
這別扭的笨蛋試圖用遠離試探男主的態度，可他就沒給機會讓人接近。
我拽著他到客廳角落，指著墻角的禮：「這些都是他們送你的禮。」
隨著禮一個個拆開，傅清羽看到男主還有養父母寫給他的信，默默紅了眼角。
我說：「回去看看他們吧，你的養父說，他們在家里等你。」
傅清羽點了點頭：「嗯。」
我默默低下頭，傅清羽這算是原諒他們了，很快他就會進大學。
很快他就會開始走書中劇……
我只能空嘆息，這不是我能左右的了，我馬上就要走了。
「叮~恭喜宿主完『藏任務：傅清羽的生日』。『彩蛋掉落』：只要支付十萬就能解鎖反派傅清羽對你的好度哦~」
十萬？不不不，我急著走呢！
誰要這玩意兒！
此時，傅清羽忽然抬起頭：「剛剛是什麼聲音？藏任務傅清羽的生日是什麼意思？反派傅清羽又是什麼意思？」
我驚呆，拍了拍系統：「你個傻 X 系統，出 BUG 了吧？」
「滴，收到宿主 BUG 反饋，系統開始自維修中……
「滴……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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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沒聲音了，取而代之的是傅清羽灼灼的目。
15
「原來……我什麼都不是，活在書里還是個反派。」
傅清羽聽我講完一切，顯得過度冷靜。
好一會兒，他忽然笑了，笑得有些令人瘆得慌。
他著我，目不依不饒：「我的結局是什麼？」
我支支吾吾了半天，還是被他問出了真相。
他發了會兒呆，卻又笑了：「好，適合我這樣的人。哦……在你眼里，我或許連個人都不是。」
完了完了，傅清羽好像徹底崩潰了。
我蒼白無力道：「不是的,寶寶……」
「寶寶，」他又嗤笑了一聲：「你不覺得這個稱呼很諷刺嗎？」
他也沒打算聽我解釋，又垂睫自顧自問道：「所以你那些奇奇怪怪的行為，也是因為那個破系統嗎？」
我點點頭，他抬起頭眼神空：「果然如此。」
「世上又會有誰真心喜歡我呢？」
「啪嗒——」眼淚從傅清羽眼角落，漫過紅痣拍打在了地面。
這一次沒有旁人，是我把他弄哭了。
我親自宣布了他的死刑，把他打落了無間地獄……
孩子哄不好了。
但我生出了一種強烈的意念，不是系統推的……
我住他的手：
「不，在我眼里，你是活著的。
「就像此刻，你有自己的喜怒哀樂。
「即便是我，又有什麼高貴之？
「我被系統所支配，只能按照它的指令去做違背自己心意的事，比起來我更像是虛假。」
傅清羽終于抬起眼緩緩看我，漉漉的睫，紅彤彤的兔子眼看起來好不可憐。
「你聽見了嗎？系統去維修了。
「這次是我自己的意愿，你難過了，我也會傷心。」
說完，我擁抱住了他。
結果，傅清羽在我懷里抖了起來哭得更傷心了。
我著他的頭發，輕聲道：「傅清羽，你都十八歲了，是個年人了，怎麼還在哭啊？」
傅清羽哭得嗓子有點啞：「誰管！反正我連個人都不是！」
我怎麼從這句話里聽出一點撒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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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我終于把傅清羽哄好了。
第二天系統上線了，并給出了一長串修復報告。
原來，這個系統本是一個典型的「反派拯救系統」，結果某天給一個惡趣味的黑客侵篡改了代碼變了「下流系統」。
而我原本的任務是接近傅清羽慢慢化他。
我看著署名為「當代飛俠」的黑客署名咬牙切齒。
老娘長達一年的不做人行為全拜此人所賜！
行，「當代飛俠」我記住你了！
幸而，系統修復后給我了一大堆補償。
這意味著，我現在可以離開這個世界了。
隨著系統倒計時，傅清羽回家了。
我向他：「寶寶，無論你是誰，腳下的路是自己走出來的。不要放棄自己。」
傅清羽似乎明白了什麼，看著我怔在了原地。
他著角不知所措，像是在和我匯報似的：「我跟他們和好了。」
我笑了笑：「我要走了。」
傅清羽好不容易淡下去的眼角又紅了。
「寶寶，以后可不要不哭了。」
傅清羽氣鼓鼓道：「誰是你寶寶！你都不留下來！」
我笑著看向他：「這也并非我可以選擇啊。」
他問我：「你在那個世界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笑了笑：「普普通通工薪族，一個靈魂落了灰的社畜。」
我笑著看向他：「好好長大，希你從一朵小白花變無懼風雨的參天大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