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許慎行那個一筋,非要找回來。
他寧愿不要高,不要厚祿,也要我這個無知村婦!
貴一時失態,摔碎茶杯:「不可能!你這個鄙不堪的村婦,甚至跟別人生了兒子!你……你哪里比得上我!」
「我哪里都比不上你,但是許慎行只要我。」
我承認我有炫耀的分在,看到貴扭曲的表,我心里爽極了。
16
林大壯被貴的丫鬟抱進來,我那白胖的崽,沖著那丫鬟噗噗吐口水。
丫鬟嫌棄極了,但是必須忍下,因為這是能牽制住我的唯一籌碼。
林大壯看到我,一憋,嗷嗷就哭了。
我之前就說過,林大壯這崽,從小就力氣大,能吃能睡也能拉。
他畢竟才幾個月大,小人兒一激,一哭,就控制不住地……尿了。
那丫鬟被尿一,還被林大壯踹了好幾腳。
丫鬟臉都綠了,抱著大壯的手能多遠有多遠。
場面一時有點尷尬,貴也聞到尿味,坐立難安,幾乎呼吸不過來。
但,必須坐著,還有臺詞兒沒說完呢。
「林氏,你兒子在我手上,你最好趕離開許慎行,不然我就……」
看著崽,突然換了念頭,「不然我就摔死他!」
我臉一冷,出腰間的匕首就朝砍下去。
媽的敢我崽,我要你的命!
貴后的倆護衛迅速出手,兩人武藝高強,我一手就知道自己不是對手。
心思閃電般扭轉,我虛晃一招,無視后的刀鋒,直貴。
沒料到我打起來不要命,被我直接摁倒在桌子上,匕首尖閃著寒,對準如花似玉的臉。
我的丫鬟尖一聲,一頭撞向砍我的護衛。
托的福,我堪堪被劃破一道口子,骨頭沒有傷。
一時間,鮮🩸淋漓,看起來頗有些駭人,但我自己知道,這只不過是小傷。
我扭著貴,手拿匕首,將山賊的氣質展示得淋漓盡致。
「把我兒子還給我,不然,都得死!」
這話唬人,都死是不可能的,但是貴,肯定死!
貴快嚇尿了,哆哆嗦嗦地讓人把林大壯到我丫鬟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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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才帶著哭腔尖:「你手松開,不要劃破我的臉!」
我不理解,但還是聽話地把匕首挪開,對準脖子上的大脈。
貴這才回歸點理智。
「林氏,你不能我,我若是有個好歹,你的家人、你的寨子,甚至許慎行,都要跟著陪葬!」
17
貴說得沒錯,為宰相嫡,一旦在這里出事,何止我們,捎帶整個縣,都要承來自京城的憤怒。
所以,在我兒子安全的況下,我不能。
另外,如果我不答應的要求,我也不可能帶著兒子安然無恙地離開這里。
這局,穩贏。
我松開匕首,嘆氣道:「你若好好說,何至于此呢?」
「你都鐵了心要跟我搶男人,我哪里搶得過你?可你非要拿我兒子威脅我,我不跟你拼命還是個人嗎?」
貴張張,訥訥道:「對,對不起……」
凡事好商量,既然肯好好說,我也能好好談。
我提:「讓我離開許慎行可以,但只要我離開了,你不能對我周圍的任何人下手。」
「我也不幫你追許慎行,追不追得到人,全憑你自己的本事。」
貴信心滿滿,認為只要我不占著人,肯定手到擒來。于是點頭答應。
口說無憑,立字為證。
我們當面就寫好了《男人轉讓協議》。
一切辦妥,我跟貴提議:「既然我保證了當天離開,你就尾隨我一起去吧,親眼看見我離開許慎行,你也放心。」
貴沒想到我這個山賊這麼好說話,立刻矜持地上馬車,跟在后面。
迫不及待了。
18
許慎行得了消息,早早等在府衙門口,氣得臉黑青。我抱起大壯下馬車,在縣衙門口脊背一抖,出鮮🩸淋漓的傷口,然后,泫然泣跌倒在地。
許慎行臉從黑青變震怒,從震怒變為不解,在上我目的剎那,他明白了我的意思。
真聰明!
他跌跌撞撞沖了出來,扶起我,悲憤道:「娘子,你怎麼傷這樣?」
清風吹過,吹開后面的車簾,出貴那張震驚到能生吞蛋的臉。
應該沒想到,我能如此不要臉,大庭廣眾之下,毫無形象地裝可憐。
那可是府衙門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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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來人往,眨眼之間就被吃瓜群眾圍了個水泄不通!
我嚶嚶啜泣:「相公,妾不能跟您白頭偕老了,宰相千金說,只要我自請下堂,迎娶之后,定然能讓你封晉爵。」
「相公,是我耽誤你了呀!如今宰相千金就在那馬車上,親眼看我自請離去,相公,給我一封休書,讓我走吧。」
吃瓜群眾頓時激了。
這不比話本子彩嗎?
這可是活生生的景直播呀!
我低頭拭淚,繼續發揮:「相公,我陪你三年等你高中,想不到你我夫妻緣分已盡,我這就帶著孩子離開,相公珍重。」
許慎行角搐,拉著我的手深款款:「我不要做了,我只要你。」
好小子,戲份不錯呀!
我面帶害怕地看了一眼貴的馬車,言又止:「可是,如果我不離開你,會……」
此時無聲勝有聲。
圍觀群眾已經腦補了八千多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