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救了！
我拖著掉的雙連滾帶爬地從爸爸房間出來：「我在！我在！」
灑在上，驅散了黑暗與寒。
我第一次覺得烈竟如此舒適。
趙彎彎神微訝，笑了笑把我扶起：「你怎麼整了個大花臉？」
我顧不上自己糊滿鼻涕和眼淚的臉，指著房間放聲大哭：「有鬼！那個房間里有鬼！」
4
傍晚爸爸回到家，與他一同的還有來我家找人的鐵柱叔。
「彎彎，你怎麼在大牛哥家待這麼久？」
趙彎彎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所以我就一直留在這里陪著招娣，看起來真的是被嚇慘了。」
爸爸臉沉：「你個死妮子進那間房了？誰讓你進去的！」
我跪在地上，抓著爸爸的嚎啕大哭：「爸！那個東西不對勁！那玩意招鬼的！咱可不能繼續養了！」ץz
趙彎彎嘆了口氣：「我來的時候招娣就這樣。房間里我都仔細找過了，什麼也沒發現。」
「我沒有說謊！」我拔高了音調，迫不及待想要證明自己，「爸，我發誓我真的看到了！一雙飄著的黑小腳，上還有一子水腥味！」
爸爸抿著，眉頭皺得老。
正在僵持時，鐵柱叔突然了句話：
「大牛哥，招娣從小就是個老實的，說不準這孩子是真的見著了點啥！要不這樣，明天帶著罐子咱們去一趟城里，找大師好好問問況。」
「好吧。」爸爸面稍霽，「你個賠錢貨，要是因為你母蠱出了什麼事，看我回來不打死你！」
我瑟著不敢說話。
畢竟自從媽媽跳河后，爸爸的脾氣就越發暴躁，三五不時拿我出氣。他說要打死我，那就真的是要把我打死！
「對了，弟妹來我家干嗎？」
「哦，是這樣！彎彎準備重開村小。嫂子以前不是村小的老師嘛，彎彎就是想找找你家有沒有剩下能用的東西。」
「這還不簡單。」爸爸看向我，「去，把你媽的東西都拿出來，讓彎彎挑！」
我愣了愣。
我媽媽進山前是個大學生，據說還是學師范的，學問很是厲害。說聰明是可以傳的，所以爸爸很喜歡媽媽。
哪怕媽媽先生下的是我，爸爸也還是很開心，只盼著媽媽能夠再接再厲，給我生個聰明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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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生我的時候子虛得厲害，村里的赤腳醫生來看過，說媽媽郁結于心，要做點讓開心的事。于是村長爺爺提出可以讓媽媽開辦村小，教村里的孩子們念書。
媽媽應了，坐月子結束后便開始在村里教孩子們念書。給孩子們上完課回來，就會抱著我在院子里到走走，教我讀三字經，背唐詩。
媽媽的聲音很好聽，像是清風一樣，總是會地喊我曉晞。
是了，我想起來了！
我以前的名字曉晞。
招娣這個名字，是在媽媽跳河后給我改的名。
「招娣！發什麼神？」爸爸不耐煩地踹踹我，「趕去把書搬出來！晚飯多做點，鐵柱你們也留在這一塊吃！」
「知道了。」我斂下涌上來的意。
以前媽媽在的時候，的東西爸爸是絕對不會讓別人的。媽媽這才去了兩年，爸爸就變了。
我回到自己房間，把床底下的大箱子拖出來，打開出里面堆得滿滿當當的書。
媽媽喜歡看書，這些書都是爸爸去鎮上給買回來的。
趙彎彎不知何時跟了進來。我轉頭看向：
「媽媽所有的東西都在這里了，你找找看有沒有你要的東西吧。」
媽媽跳河后，本想把這些書一把火燒掉的，可又心疼這些都是錢買來的，想著改天找人賣了回點，這才留到了現在。
「好，謝謝你。那我在這找找看吧！」
我房間臟兮兮的，卻渾不在意，坐在地上一本本翻找起來。人長得好看，哪怕在這麼寒酸的房間里，也依舊像個在發的仙，瞬間讓我想到了我媽媽。
我的媽媽也是這樣閃閃發，與周圍骯臟的一切格格不。
「你媽媽居然有這麼多書，難怪鐵柱說教書蠻厲害的！」趙彎彎翻看了幾下，很是慨：
「招娣，你媽媽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什麼樣的人？
一些破碎的畫面紛至沓來，有的是抱著我溫聲哄我，有的是歇斯底里質問我。
我了攥著角的手，嗓子發干。
5
「不知道！那時候我太小了。已經記不住了。」
「你在這里找吧，我要去做飯了！」
我退后幾步，倉皇逃離。
送走鐵柱叔和趙彎彎已經是月上柳梢頭，我把廚房收拾完回到房間，卻發現屋里的大箱子不翼而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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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子里嗡地一下，扭頭急匆匆地跑出門，卻撞到了正準備進屋的爸爸。
「你個賠錢貨，冒冒失失地干什麼？」
「媽媽的箱子不見了！我去找回來！」
爸爸沒好氣地口，咳嗽了幾聲：「啥不見了！人趙彎彎拿走了。」
爸爸丟下一句話，就回了自己房間。不多時里面又飄出來線香甜膩的香味，門關都關不住。
我站在門口悵然若失。
那口箱子是媽媽留下的唯一東西，這麼多年一直放在我床底。當我晚上睡不著的時候，趴在箱子上，非常神奇地就能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