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和我吵架,一氣之下說要毒死我。我們都當玩笑,沒想到第二天,另一個室友喝了我的喜茶,真被 120 送進醫院,還差點毀了一生。
1
上周上完課,室友蔣博怡當著全班的面,跟我大吵了一架。
原因也很可笑。
就因為我這學期學分比高出 0.42 分,拿了今年的特等獎學金。
指著我鼻子罵完我的第二天,又破天荒地請了我一杯茶,說是昨天態度不好,要賠罪。
說是賠罪,不如說是故意要給我難堪。
當時得意洋洋,說這是商場一層最貴的茶品牌,里面的葡萄都是現剝的,要二十八一杯。
說上次買了一杯,拿回寢室,就發現我眼睛一直往的芝芝莓莓上瞥。
「我猜,以前你肯定見都沒見過。」
「也是,夠四頓你中午吃的老干媽炒飯了。」
可能是覺得辱夠了,蔣博怡一臉開心,把道歉的果茶遞給我:
「看你剛拿了獎學金都舍不得買,就我請你吧,當是為昨天的事兒。」
「不用,我也不喝這個。」我背著手,不肯接。
「拿著吧。」終于進正題——所謂的「賠罪」,「我昨天那樣說你,是過分了些。」
我還是不接,干脆直接放在我下鋪的桌子上,抱起雙臂斜眼瞥我。
「葛小琪,你也知道,我在乎的本不是獎學金那幾個破錢,而是榮譽。」
「我課外加分比你多,就該我得獎學金。要不是大三的專業課比重高,特等獎本來就是我的。」
說是道歉,我愣是一點沒看出道歉的樣子,一副高高在上的施舍樣。
我也沒打算理,扭頭想走,寢室門突然開了。
「你能不能別天天欺負人小琪!」
是蔣博怡下鋪的王穎下了選修課。
把我擋在后,指著蔣博怡:「昨天已經夠過分了,還嫌不夠嗎?」
「我今天是賠罪好吧,是不領!」蔣博怡指了指我桌子上的茶。
「算了,真狗咬呂賓。」翻了個白眼,憋著走了,「和周睿看電影去了。」
周睿是我的暗對象,雖然我沒說過,但蔣博怡應該看出來了。
就是要故意這麼說,帶點炫耀:拿特等獎又怎麼樣,你喜歡的人,不照樣跟我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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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誰稀罕啊。」王穎也跟著翻了個白眼,「一杯破茶,誰沒喝過似的。別理,裝的像個公主,實際上口袋里有幾個錢?看個話劇半價 80 一張票,都要拍個九宮格人盡皆知。」
我尷尬地笑笑,拍了拍王穎的肩:「沒拿到特等獎學金,心不好,別和計較。」
「嗨,誰和計較,我是擔心你。」
王穎點點頭拿了幾本書,又出門去圖書館了。
留下我一個人,對著那杯「破茶」。
——嗯,我就沒喝過。
只不過,我們都沒想過,就是這杯破茶,很快,它就要接二連三地毀掉我們宿舍幾個人,本該「明好」的人生……
2
晚上,下了晚自習,我們陸續回了宿舍。
許佳文最后一個,是結束夜跑回來的。
自律和健康,是這個真正白富的標簽。
就算這周末就要考研了,還是能在學業和運中游刃有余。
我們寢室本來四個人。
蔣博怡是招人嫌的「小公主」。
王穎是父母都在制的本地人,格爽朗,遇事出頭,是班上的活委員,人緣口碑都很好。
只有我和戴雪,是想要通過高考改變命運,跋山涉水到這里的小鎮孩。
后來戴雪因病休學,白富許佳文搬了進來。
回到宿舍,許佳文想喝杯涼的純凈水,偏偏飲水機的水喝完了,還沒來得及新的。
正打算出去買,我順手把蔣博怡買的茶遞了過去:「你喝這個吧。」
「晚上喝甜的,有點罪惡。」許佳文擺擺手。
「我肚子不舒服,喝不了冰的,你喝了吧,不然就浪費了。」
「哈哈哈也行。」想了想還是接過來,把吸管進去大口吞咽,半天輸出一口氣,「真是久違的甜食帶來的多胺的快樂。」
只可惜,這份快樂沒能延續太久。
一個多小時后,許佳文肚子開始痛起來,上吐下瀉。
臉鐵青,渾冒著虛汗,甚至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我們幾個人嚇得手忙腳,當晚,就 120 把送去了醫院。
就在這個時候,我們每個人都想起,剛剛許佳文喝的這杯茶,是蔣博怡買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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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蔣博怡當著全班的面罵我時,說,
——「你搶了我的獎學金,你這麼歹毒的人,早晚有一天,我要毒死你。」
3
要說蔣博怡真敢下毒,我也說不上信與不信。
但這個人,確實不歡迎。
不只我不喜歡,整個寢室,甚至我們全班的生,個個都對敬而遠之。
住進寢室的第一天,就用大滾筒洗機占了半個臺。
當時王穎還試圖勸阻,說走廊盡頭的洗房就有洗機,不用這麼麻煩。
蔣博怡眨著無辜的大眼睛,顛了顛肩上老款的 MK 包包,說有潔癖,這是專用的,其他人千萬都別。
占了這麼大的公共區域,竟是「專用」。
不過蔣博怡的潔癖,我們是真看不大出來。
安裝的洗機,沒多久就被宿管阿姨給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