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多,醫生給了論斷,說了一些專業語,總結就是:
嚴重的急腸胃炎癥引起的腹瀉和電解質紊,但是是什麼引起的,還不明確。
「會影響孩子這周六的考研嗎?」許父看了眼表,「就是后天了。」
「現在這個況,這幾天應該都要住院治療,還是以患者健康為首要目的吧。」
醫生翻了翻手里的報告,「哦,對,還有個事,進來聊一下。」
說完,醫生領著許佳文父母進了問診室。
不過一分鐘,里面傳來許父的咆哮:「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跟著,許母也哭了起來:「我們家文文最乖了,肯定是弄錯了,肯定不會的……」
不一會兒,許父摔門而出。
王穎跟我面面相覷。
6
回到宿舍時,已經快五點了。
蔣博怡還沒睡,燈開得大亮。
聽到靜,彈起來,頂著黑眼圈問我倆:
「怎麼樣了許佳文?沒事吧,怎麼不跟你們一起回來,不會還裝弱非要住院吧?」
「你完蛋了蔣博怡,爸已經報警了。」王穎故意嚇。
「不是我!真不是我啊!」蔣博怡大起來,發瘋似的到指,「是你吧,王穎,你看我不爽,跟許佳文一起搞我是不是!還是你?葛小琪,你恨我昨天罵你,就故意借用我的氣話,給別人下毒嫁禍我!或者,搞不好就是許佳文自己,是自己吃了什麼藥,就為了栽贓我!」
「神經病!和你待一間屋子都惡心!」王穎啐了一句,覺都不睡,拿著包走了。
7
很快,等我再去探許佳文的時候,那個讓醫生諱莫如深的,就不再是了。
下午,我去醫院,病房前,我聽到一個阿姨和護工在門口聊天。
「對,就是 28 床的那個小姑娘,漂漂亮亮,昨晚送進來那個……」
護工神神地低嗓子:
「早上我聽到爸媽在吵架,真想不到,這小姑娘看上去乖乖巧巧的,聽媽的意思,說前不久……」
一字一頓:「打,過,胎。」
打胎?
許佳文?
平地一聲雷,我無論如何無法把這兩個詞聯系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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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佳文是天使啊,應該圣潔,應該麗,應該不染塵埃,就連生病都該是被骯臟的室友所害,怎麼……怎麼會呢?
可是……跟著,我又想起那天在洗手間,那染的紙……
還有氣若游的聲線,出來時扶著墻的子……
難道,真的?
打過胎?
「同學,你是來看文文嗎?」我正僵在原地思緒飛,一個的聲把我拉回。
許母在不遠沖我招手:「來,這邊。同學,你別怕,阿姨就是想問問你,到底,是誰想害我們家文文呀?」
「我也不知道。」我局促地把手背在后,上高級的香水味聞得人目眩。
「你不要有什麼擔心,你就說說,這段時間到你們都發生了什麼。」
我鉗口不言。
「媽,讓我和我室友說會話吧。」好在,病床上的許佳文及時出聲,解救了我,「是小琪嗎?快來,小琪,你幫我帶了考研復習的書沒有?」
我語塞,不知道如何應答。
還不知道,已經無法通過今年的研究生考試,去做夢都想去的學府了。
許母看著許佳文一臉期待,背過去,吸了吸發酸的鼻子,梗住打著轉的淚花。
「我晚上再拿來給你。」我出一個笑,坐到旁邊的手。
「沒事。」許佳文笑得燦爛,依舊像個天使,仿佛沒有傷痛,沒有仇恨,也沒有,打過胎。
支走了母親,和我有一沒一地聊著,就像在寢室里那樣。
聽我說快要走了,許佳文驀地一把拉住我胳膊,出一個詭譎的笑:
「小琪,你說,真的是蔣博怡在那杯茶里下了毒嗎?」
我一怔:「……我不知道。」
「是嗎?」松開手,笑得彎起眉眼,又活像個天使了,「我也不知道。」
8
晚上我回到學校的時候,在路上就看到同班的周睿舉著籃球,和幾個男生有說有笑。
我跟在后面,看到其中一個用肩膀他:「你不是一直喜歡蔣博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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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睿是我們班班長,也是院籃球隊的隊長。
一八五的高配上大長,人也長得帥,績又好,本地人,父母還是本校的教授。
大二剛從土木系轉來我們計算機系時,就收獲了一眾生的青睞。
也包括我在。
但他好像,只跟蔣博怡打得火熱。
上次我跟蔣博怡吵架,聽蔣博怡說,他還在背后安:
「你和計較什麼,還不到你一個包的錢,比人家下崗的媽一年低保都多,讓給怎麼了。都保研了,不拿獎學金沒有學費,就只能去打工了。」
但這會兒,我聽他說的卻是:「誰會喜歡啊!」
說完還立刻給了同伴后背重重一下。
實在不是我想聽,而是他聲音大得幾乎要了起來。
「你沒聽說嗎,蔣博怡搞得許佳文進了 ICU,搞不好明天人就被抓走了。」
ICU 屬實夸張。
「哎,可惜了許佳文。」提到真正的白富,幾個男生長吁短嘆。
「葛小琪也不錯啊。」周睿猝不及防提到我的名字,「學習好,保了研,乖乖巧巧的,長得也秀氣。就是家里太一般了,沒見過世面,人也土土的,是那個什麼縣來著……?」
「請讓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