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偶的脖頸不控地開始點頭。
有這麼自欺欺人的嗎?
朦朧的燭中,青年的眉眼顯得妖氣十足。
不像是白日里芝蘭若玉的小公子,倒像是來索我命的玉閻羅。
我哆嗦著想要掰開他抓著我腰肢的手:「墨靈宴,你別這樣。」
他仿若未聞,自顧自地說:「喜紅,我便親手為繡喜服,想要鈴鐺,我便親手做蠱鈴,可為什麼還是想著要離開我?」
還來不及回答,我便到了一神力量的召喚。
我居然從木偶里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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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個驚云的男人。
他手拿拂塵,笑得有幾分癲狂:「沒想到,那墨靈宴竟然真的做到了,將你給找了回來。」
彼時我飄在空中。
看著墨靈宴抱著木偶的軀殼發愣。
就像我這次過來時一樣。
他漂亮的面龐繃著,出一冰冷的肅殺之意。
眼睛著虛空,沒有聚焦點,就像是一個沒有活氣的人偶。
明明他才更適合待在木偶里。
可憐了我,前腳剛出狼窩,后腳又掉進了虎。
驚云將我的魂鎖在了他的傀儡陣里。
那個原本在木偶里,小小一團的家伙也跟了過來。
一充滿溫暖和力量的氣息,包裹住了我。
驚云突然狂躁地沖我吼:「你本是殘魂,他不僅用蠱幫你續命,竟然還把魄給了你!」
我想說話,眼皮子卻越來越沉。
一道白像是驚雷一般,劈中了我。
嘭的一聲巨響。
我又被裝進了一個很小的木偶娃娃里。
頭上還扎著兩個可的小揪揪。
只不過,為什麼臉上涂了兩團的圓坨坨呀!
我頂著犀利妝容,看到了一臉淡漠的,小時候的墨靈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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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靈宴,你在干嗎?」
他愣頭愣腦地找了兩圈,最后才確認是他的木偶娃娃在和他說話。
我被他提著甩了兩下。
這該死的勒脖,有點想吐是怎麼回事?
我咳嗽了兩聲。
他換了個手提我的領子,催促道:「你是誰?快說,不然我不介意把你拆掉做一個新的。」
我天,原來小時候的墨靈宴這麼兇殘。
勒脖子已經夠難了。
要是拆掉,那不跟🔪尸無異!
我劇烈地掙扎,用木偶娃娃妝容濃重的臉沖他討好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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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未過門的夫人,你現在最好把掐在我脖子上的手拿開。」
小墨靈宴面無表地說:「可是你的里缺一魄,活不過二十便會死。」
我:「……」
實際上我活到了二十五。
我用小短踢他:「那你一定有辦法,你救救我,這樣我才能活到你來找我。」
他問我:「那我找到你了,你就會嫁給我嗎?」
我沉默了半晌,最后認命地說:「嗯……我當然會嫁給你。」
他放開了我的領子,老神在在地說:「你等我,我在藏書閣里看過共魄的辦法,我會救你的。」
場景好像是重疊了。
只不過,這次我們都變了小版。
墨靈宴端坐著,不停翻看他那些鬼畫符資料書。
我被掛在墻上,昏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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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醒的時候,著實被眼前的場景嚇了一跳。
小墨靈宴割開了自己的手腕,溫熱的鮮不停往外冒,通通被接到了一個青小碗中。
他說話的聲音有些虛弱:「你的魂太弱了,我先用蠱給你固魂。」
我看著他原本紅潤的小臉逐漸變得蒼白,失去了。
那青小碗像是一個無底,貪婪地吮吸著他的。
四周都彌散著濃稠的鐵銹🩸氣味,其中還摻雜著一種獨特的香味。
很快,他把那些鮮涂滿了木偶娃娃的。уʐ
那些一接到木偶娃娃,便被吸收得干干凈凈。
我的也好像吸收到了某種特殊的能量,變得充滿活力。
小墨靈宴泛白,笑得卻很開心。
「我留住你了,。」
我有些眼熱,原來他之前往我手心涂的一直都是他自己的。
他在靠這種辦法留住我。
「墨靈宴,如果共魄,你會傷嗎?」
他點了點頭,轉瞬又搖頭。
「共魄的兩人只要不分開,就不會出事,我還可以分壽給你續命。」
外婆說,那個人給了我,就不能再拿走。
說的應該就是墨靈宴給我的魄。
我又問:「那如果分開了會怎樣?」
小墨靈宴的表有些痛苦,但還是如實告訴了我。
「會如萬蟻噬心,最終喪失清醒,瘋癲而死。」
這便是失去魄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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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七魄,而這七魄便對應人上的七種。
喜、怒、哀、懼、、惡、。
墨靈宴將魄給了我,這也導致他后面無法與人共。
只有見到附木偶娃娃的我才會有劇烈的波。
我想,驚云一直堅持召喚惡魂去嚇墨靈宴,就有這個原因。
雖然,只有召喚出我的那次功了。
我正思索著,木偶娃娃的手腕上突然多出了一串黑曜石手鏈。
奇怪的是,我卻沒能從木偶里出去。
原本藏匿在木偶娃娃心臟中那團小魂也跑了過來,開始死命地往我的魂里。
我痛得想要滿地打滾,卻被小墨靈宴用線牢牢控制住了手腳。
我哭著喊他:「墨靈宴,你停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