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死對頭純妃最近開始擺爛。不僅不再跟我爭奪后位,甚至還半夜爬我的床。
我沉默了。純妃卻一頭扎進我懷里,抱住我哭得梨花帶雨:「嚶嚶嚶琪妃姐姐,皇帝要殺我們。」
原來我們都是活在話本里的炮灰,是就皇帝和穿越皇圖霸業的工人。
無所謂,我們會聯手。
1
皇后薨逝后,我和純妃都對后位志在必得。
我們是旗鼓相當的死對頭,容貌相當,都被稱為京城第一人。
清麗俗,我艷不可方。
家世也相當。
爹是當朝首輔,兩朝元老,配太廟。
我爹是定國大將軍,戰無不勝,輔佐皇帝登帝位的功臣。
我們從宮外斗到宮,斗了小半生,現在是時候分出個勝負了。
這段時間后宮堪稱飛狗跳。
常常是我以一支新學的劍舞,讓皇帝留下。
可這邊服還沒了,那邊純妃就突發急病,把皇帝騙走。
當然我也不是吃素的。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也沒給純妃攪局添堵。
可純妃最近變了。
皇帝連續幾晚留宿我宮中,我還期待又會使出什麼新花招。
而居然開始擺爛。
我忍不了,在花園攔住純妃,瘋狂挑釁。
「純妃妹妹最近是吃錯藥了?怎麼一點事業心都沒有了,再不努力點,那個位置可就是我的了。」
純妃神似乎有些恍惚,抬眸瞥我一眼,眸如秋水盈盈,整個人有種清冷破碎的。
而居然沒有反駁我,就直接走了。
我愣在原地,氣得跺腳。
到了晚上,皇帝終于不再留宿我宮中,我松了口氣。
說實話,要不是為了氣純妃,誰想他天天來啊。
迷迷糊糊睡著后,就覺有人在拉我的被子,我煩不勝煩:「還讓不讓人睡覺啊?」
一個輕的聲音幽幽說道:「你都是快死的人了,怎麼還睡得著覺啊。」
我氣得睜開眼睛。
純妃那張清麗絕倫的臉,離我只有咫尺之遙。
電石火間,我終于明白了一切。
原來純妃真正的人不是皇帝——
是我啊!
2
我虎軀一震,沉默半晌,緩緩開口道:「沒想到你居然對我有這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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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妃委屈地看著我,然后一頭撲進我懷里,抱住我哇哇大哭:「琪妃姐姐,陛下要殺我們!」
我蒙了:「?」
純妃哭得梨花帶雨:「我們都被他騙了!
「月初我病了一場,做了一個很真的夢……
「夢中,我們都是活在一本名為《大劉天子》的話本里的炮灰,而男主正是劉茂和容貴人。」
皇帝劉茂生母是洗腳婢,出不好,本來帝位怎麼都不上他。
可太子圍獵時意外墜馬薨逝,老皇帝剩下的幾個兒子都是草包,本不是劉茂的對手。
定國大將軍袁建看到了劉茂的潛力,全力扶持劉茂,最終把他送上了皇帝寶座。
劉茂登基后,為了籠絡功臣以及鞏固帝位,先是納定國大將軍的獨袁琪為妃,后又納首輔之柳純為妃。
看起來好像對我倆都真意切。
其實只是忌憚我們娘家的勢力,讓我們彼此制衡。
他真正的心上人,是后宮中毫不起眼的容貴人。
容貴人是個穿越。
知道袁柳兩家是皇帝的心腹大患,就獻上毒計。
純妃說到這,氣得全發抖。
「容貴人給劉茂講了一個康熙擒鰲拜的故事,劉茂聽完大喜,用這招功擒下你父親定國大將軍。
「我兄長在各國游學,被劉茂偽造證據,扣上通敵叛國的罪名!
「我們兩家都被滿門被滅,闔府上下無論男,皆被五馬🔪尸……行刑那日染大地,暴雨沖刷了整整十日,都無法洗干凈。
「你我二人則被打冷宮,最后被劉茂下令,萬箭穿心而死。
「除掉了兩個心頭大患,劉茂大喜,冊封容貴人為后,容貴人坐上后位還不解氣,將我們的尸首挖出來鞭尸,挫骨揚灰!」
說完,純妃已經淚流滿面。
仿佛真的親經歷了夢中那種痛苦和絕。
我捧住純妃的臉,輕輕幫干淚水,抱著最后一僥幸問:「有沒有一種可能,那確實只是一個夢?」
純妃哽咽道:「我帶你去個地方。」
3
夜黑風高,純妃帶我潛冷宮。
鉆進雜草叢生的假山,里面居然有條道。
我們一路小心翼翼,走了半晌,終于看到一亮,道盡頭是一座空曠的地下宮殿,幾十個著膀子的年在這習武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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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太監扯著嗓子喊:「都給我好好練起來,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你們都是陛下親衛,待事之后,前途無量!」
純妃在我耳邊輕聲說:「看到沒,他們就是劉茂用來對付你爹的武,這也是我在夢中知道的。」
父親曾多次提醒我在后宮要謹言慎行,小心提防年帝王,可我都沒放在心上。
劉茂長相俊,又對我寵有加,除了純妃常給我添堵,我的日子過得比皇后還要舒坦。
原來那些所謂的帝王恩寵,都是裹著糖的砒霜。
我如墜冰窟,徹底清醒過來。
從冷宮出來后,我問了純妃一個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