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心了。
12.
孩子滿月那天，邊關傳來喜報。
趙韞之傷愈，我軍大獲全勝。
外族退兵求和了。
我親了親孩子的小手，心里歡喜不已。
我的那個他，還活著。
皇帝給孩子起名一個「佑」字，說他是福星。
我的佑兒，占了皇長子的名分。
不久，大軍班師回朝。
皇帝設宴為將士們接風洗塵。
我盛裝出席了。
我想親眼確認他完好無損地回來。
他好像瘦了、黑了，右眼上方多了一道細長的疤。
金貴的小爺，終于長為驍勇善戰的將軍。
我該為他高興。
可是，我不住鼻頭一酸，眼淚落下。
皇帝瞬間臉沉。
皇后笑著說：「這人呀，剛生完孩子，不是想哭就是想笑，連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貴妃是離不了佑兒，請皇上準貴妃先行離席。」
皇帝冷著臉對我說道：「沒聽見皇后說什麼嗎？」
我低頭行禮告退。
忍了這麼久，今天還是沒有忍住。
我不該哭的。
當晚，我親自哄孩子睡著后，讓嬤嬤抱去偏殿。
皇帝喝得醉醺醺地過來。Ўȥ
他打了我一掌，揪著我的頭發，發狠地說：「今天看見趙韞之回來，是不是太高興了，高興得哭了？」
「不是，臣妾是離不了佑兒，一想到佑兒就不住掉眼淚。」
他把我的頭發往后一扯，扯得我生疼，我居然習慣了。
「佑兒是朕的皇長子，需要你哭什麼！」
「佑兒是臣妾的命。」
皇帝松了手，我還沒有緩過勁來，他就把我扔在床上。
我承著他的暴怒。
在皇帝看不見的地方，我的眼睛里迸發出強烈的恨意。
第二天早上，皇帝已經離去。
我的猶如破敗不堪的枯木。
小桃替我收拾的時候，再一次哭得稀里嘩啦。
「小姐，這種日子何時才是個頭啊？」
「會有盡頭的。」
我咬著牙說道。
13.
在別人眼里，我是風無限的貴妃娘娘。
只有我邊最親近的人才知道，我有多痛。
痛，心里更痛。
柳才人來看我，為我帶來了一個字——「等」。
趙韞之我等。
好，我等。
因為他的一個字，我暫且擱置了所有的計劃。
沒過多久，皇宮里又添了數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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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才人告訴我，那幾位人是趙韞之送進宮的，但們和不一樣。Ⴘź
我狐疑地看著。
告訴我，趙韞之是的救命恩人。是前史中丞的私生。的父親，曾屢次勸諫皇帝勤政民，最后被誅殺了。
以侍仇人，我好像有些懂了。
14.
又一天，皇帝宣我去書房伺候筆墨。
這是寵妃的榮耀，也是我的噩夢。
當著我爹和趙伯伯的面，皇帝把我當寵一樣。
在大臣們告退后，他會把我在書房的案上。
每一次，我都不敢去看我爹的眼睛。
我不怕自己難，我怕他心里難。
這一次，我走進書房。
我沒看到我爹和趙伯伯，看到了趙韞之。
皇帝笑著對我說：「妃，你與趙卿家青梅竹馬，你來給參謀參謀，朕打算為趙卿家指一樁婚事。」
「是。」
我盈盈淺笑著上前：「皇上，不知趙將軍可有中意的姑娘？」
皇帝意味深長地說：「趙卿家，貴妃問你有沒有意中人？」
「啟稟皇上和貴妃娘娘，臣從戰場廝殺回來，心里頭反而平靜了，并無意中人，娶妻娶賢便好。」
皇帝定定地盯著他看了會兒，然后意有所指地問我：「貴妃以為如何？」
「臣妾以為趙將軍是個明白人，娶妻當娶賢。」
皇帝挑眉說道：「宗親與朝中大臣家中都有適婚的千金。貴妃不妨留個心，替趙將軍相看相看。」
「臣妾遵旨。」
「臣謝主隆恩，謝貴妃娘娘。」
皇帝滿意地說：「妃回鐘粹宮去陪佑兒吧，朕晚上過去看你們母子倆。」
「是，臣妾告退。」
我始終保持著微笑，腳步輕快地離開。
走出書房，上了轎輦后，我才敢收起笑容，才敢握拳頭。
這次，我忍住了，沒有失態。
你也要忍住啊。
韞之。
15.
皇帝為趙韞之指了一門婚事。
是太尉家的庶長，膀大腰圓，驕縱跋扈。
我曾親眼見識過，的馬車在大街上橫沖直撞，撞壞了一個小孩，不但不賠禮道歉，而且還讓隨從把小孩的父母一頓打。
我和相約喝茶的幾個手帕一起出面制止，那人還潑婦似的把我們一頓罵。
幸好，太傅大人的轎經過，及時救下了那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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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個人，趙韞之以后還有安生日子嗎？
16.
賜婚的圣旨下達后，我每天都表現得開開心心的。
皇帝似乎心里痛快了，連著幾天沒有再打我。
又過了幾天，聽說趙家去太尉家下聘了。
柳才人又送來了一碗紅豆粥。
次日，我聽說太尉家的庶長逛南風館，為了和一個小寡婦爭小倌而大打出手。
小桃笑道：「中豪杰。」
趙韞之的這樁親事，就此黃了。
皇帝心極差。
聽說他在早朝上把太尉罵得狗淋頭，還罰了太尉一年俸祿。
下朝后，皇帝直奔鐘粹宮。
青天白日的，他把我按在冷的地磚上一頓折磨。
我的上又添了許多新傷。
但這次，我心里極為痛快。
17.
柳才人終于發現了我上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