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白的梨花開滿枝頭,一簇簇一叢叢,層層疊疊,搖曳在春風中。
趙韞之許我一世溫,說要與我白首偕老。
白的梨花落在我們頭上,趙韞之笑意盈盈地說:「連梨花都祝福我們共白頭。」
那天的很明,梨花很,可我卻覺得世間萬都比不上他。
我眉眼彎彎地笑,從心底到歡喜。γž
從小到大,趙韞之答應了我許多事,全都做到了。
只除了這一件。
共白頭。
24.
翌晨,我又去養心殿了。
皇帝看見我過來看他,得熱淚盈眶。
「皇上今日覺如何?」
「好多了。」
皇帝溫地笑著。
但看在我眼里,卻是異常刺眼。
我環顧一圈,問道:「臣妾聽說皇后在養心殿照顧皇上,怎麼沒見到?」
皇帝沉著臉恨恨道:「昨日一直拉長著臉,只待了一會兒就走了,就像把朕當瘟疫一樣。
「朕與多年夫妻分,不嫌棄嫁過人,還生過子,排除萬難立為皇后,居然對朕如此薄涼。」
我靜靜地聽著,恬淡如水。
如我所料,皇后已有狀元郎,又知道皇帝已死局,連敷衍皇帝都不愿意了。
皇帝看向我時,又恢復了溫的神。
他抓著我的手,在我手背上輕輕拍了拍,說:「還是你最好了,朕以前錯待你了。你放心,朕會廢了皇后,立你為皇后,還要立佑兒為太子。」
「臣妾只是做了些分之事,何德何能?」
皇帝滿意地點點頭。
就在這時,侍通稟,趙韞之來了。
皇帝地盯著我,我面不改地坐在床邊。
趙韞之向皇帝稟報公務,皇帝全都準了。
他揮手讓趙韞之退下,臉上出甜膩的笑:「妃,只要你一心一意地對朕,朕就不會虧待你。」
我惡心得仿佛吞了只死蒼蠅。
25.
我親自侍奉皇帝吃完藥,以不放心佑兒為由,離開了養心殿。
沒走幾步,我便看見了趙韞之,倏地鼻頭一酸。
我抑著所有的緒,深吸口氣,繞著他走過去。
第二天再養心殿時,皇帝似乎更信任我了。
他對我說:「妃,昨日丞相來見朕,勸朕提防趙韞之。你與趙韞之有故,朕希你去探探趙韞之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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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不擔心臣妾袒護趙將軍?」
「朕信你。」
于是,趙韞之再進宮時,我明正大地與他說話。
我記著自己是貴妃。
而趙韞之則是恭恭敬敬地見禮和回話。
我們都知道,我們的一言一行都將被稟報給皇帝。
一個月后,在朝廷換了大半后,皇帝傷愈了。
他斥責皇后,讓我協理后宮。
皇后自己了自己的足,讓嬪妃們不要再去正宮請安。
私下對我說,我報仇的時候,的仇也就報了。
別無所求,只想和狀元郎雙宿雙棲。
想想,我羨慕皇后的灑。
但我做不到,我要親手報復皇帝。
夜后,皇帝來了鐘粹宮。
他不似以往一樣暴,而是溫地對待我。
可惜,皇帝那方面突然不行了。
他黑著臉,我嚇得擁著被子惶恐不安,可又擔心不已。
皇帝走了,沒有打我。
小桃匆匆進來:「小姐,您還好吧?」
「好得不得了。」
我笑容燦爛。
26.
次日,小桃打探到消息。
昨夜皇帝離開鐘粹宮后,就去了新進宮的幾個人那里。
沒過多久,那幾個人就被皇帝下令殺了。
連續數日,給皇帝侍寢之人有妃子、有宮,都沒有逃過被殺的厄運。
整個后宮,人心惶惶。
嬪妃們來鐘粹宮見我,個個愁眉苦臉。
柳才人說,們這些位分低下的,每天都戰戰兢兢,生怕皇帝記起們。
嬪妃們紛紛點頭。
淑儀急道:「求貴妃娘娘救救姐妹們。」
我答應們去規勸皇帝。
但們哪里知道,皇帝是那方面不行了。
我在皇帝面前提起一個游方道士,那道士的仙丹曾讓天閹的太監做回男人。
皇帝瞬間燃起希,連忙問我那道士是何方高人,要去哪里尋他。
兩日后,太常寺卿帶那道士進宮了。
從此,皇帝沉迷丹藥,更加不問朝政。
那位卿,是狀元郎的同年榜眼。
27.
朝政被趙韞之把持著。
整個朝堂上,幾乎都是他的人。
我娘請旨宮看我,帶來了我爹的話。
我爹說,朝廷再這樣下去,遲早要出大事。他勸過趙韞之,但趙韞之沒聽。他讓趙伯伯去勸,趙伯伯敷衍了他。
爹希我能勸勸趙韞之。
我爹疼我不假,但他骨子里是忠君國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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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娘說:「后宮不宜干政,更何況我與趙將軍有故,更須避嫌。」
但知莫若母,我娘似乎猜出了一二。
離開的時候,握著我的手說:「沅沅,你要好好的。」
我輕輕彎起眉眼:「娘,我越來越好了。」
28.
皇室宗親接二連三地出事。
先是皇帝的宗族兄弟因強占民而被史彈劾,后是有人呈上了皇叔販鬻爵的罪證。
皇帝龍大怒,被氣出病來。
他大義滅親,命趙韞之依法查。
我以皇帝病重為由,攔住了所有企圖求之人。
如今,沒有我的允許,沒人能見到皇帝。
趙韞之公開他們的罪行,公開審理與置。
民意民心,也是個好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