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那碗面連湯都不剩,他依舊在閉眼睡覺。
我在廚房洗碗。
背后響起清冷的聲音:「有沒有電話?」
「沒……」
沉默。
我又說:「你要是想打電話,我可以幫你借。不過今天有點晚了,明天行嗎?」
「嗯。」他淡淡回應。
第二天,我在樓下水果店借手機。老板徐,從小看著我長大,看我可憐,有時候還會留我吃飯。
「給你那混賬媽打電話?」徐問
我點點頭。
徐嘆息一聲:「那樣的媽,你還關心做什麼,死在外面才好。」
我抱著手機,抿:「,我這次可能會說得久點,待會給你拿下來。」
「去吧~」
程安打電話的過程中一直在罵人口,氣憤又兇戾的狀態很嚇人,差點把手機摔在地上。
「哥哥,沒事吧?」我小聲問。
他剜了我一眼:「誰哥哥?」
我咽咽口水埋下頭。
他突然問:「有煙嗎?」
「沒,我沒錢買……」
他帶著疑瞥了我一眼,最后又躺下了,看著天花板沒再開過口。
已經快六月天,港市已經開始炎熱。
我把那破爛的風扇搬到客廳來給他吹。
他突然說話:「我遇到點麻煩,要在這里住兩天。」
3
這語氣不像是商量。
「可以的。」我連忙答應,心中高興得不行。
他偏頭看我:「你家里還有什麼人?」
「還有我媽,但是不經常回來,你放心住。」
「為什麼?」
「,可能是在外面有事吧……」我低下頭。
我抿了抿:「哥哥,你要不睡我房間里吧?里面的床舒服一些。」
「別他媽。」程安冷聲道,閉上眼,「我就睡這里。」
第二天就出事,放學回家就在樓下遇見了警察,挨家挨戶地做訪問。
我趕跑上樓讓程安躲到柜里,警察在我這兒沒問兩句就走了。
我小心翼翼地把程安扶出來躺著,不過他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
冷冷問:「你知道我是誰?」
我搖頭。
「那為什麼讓我躲警察。」他步步問。
我飛快想借口,發出音。
「因為…我看著哥哥像好人,你傷得又很重,怕警察叔叔把你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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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安哼笑一聲,挑眉:「你覺得我像好人?」
「嗯」
「這兩天有出命案的登報嗎?」
「有。」
「你不懷疑是我?」
我猛地抬頭,與他四目相對,他滿眼盡是傲慢與挑釁,我偏頭躲避。
咬:「哥哥看著不像那樣的人……」
空氣沉默片刻,程安忽然猛地大笑,甚至咳了兩聲。
那雙桃花眼彎月牙:「小丫頭,以后多長點心。」
我裝作聽不懂的模樣,瞪著無辜的雙眼看著他。
程安躺了一個星期沒怎麼下過床,但明顯地放松了一些警惕,我幫他上藥也不拒絕。
他上的十分健,腰線流暢,八塊腹分明,結實。可惜傷口被我得十分難看,要留疤了。
「你在什麼?」
冷冽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我下意識紅了臉,作迅速。
其他傷口已經在開始愈合,但是有些發炎。
我讓他去醫院,他罵我事多。
他言寡語,我們待在一個空間幾乎不講話,但是態度和悅了許多。
突然他問我為什麼中午沒有飯。
我抿了抿,把煮好的面放在他面前。
「我這個月的生活費快花完了,后面還有二十多天,我想省一點,對不起。」
他吃著面,忽然取下脖子上的玉佩扔給我。
「去換錢。」
我沒見過這麼好的玉,是個觀音像,澤通。
遞給他:「這個看著貴的,你留著吧。我幫樓下水果店切水果,能賺一點,我們省一省,不會死。」
「省個屁,拿去換!」他塞在我手上。
我握著玉看著房間墻上的那一排字跡,角抑制不住上揚。
用鐵盒子把玉佩裝起來,去找徐借了兩百塊錢,前一天晚上給他煮好第二天的飯放冰柜里。
他現在能下床,熱個飯不問題。
那群混混消失了十天,又出現了。這次,他們手里拿了相機,在學校對面的巷口對著我不懷好意地笑,黑夜中,他們的臉就像是獠牙的惡魔。
他們將我拉到小巷子里,讓我配合他們拍「藝照」,我屈辱照做。
黃賤兮兮看著屏幕嗦著口水。
里說著:「小月越來越好看了,你媽這次又欠了三十萬,多拍兩個,可以抵一萬。」
我面無表,拳頭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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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拍好視頻,看著相機出滿意的表。
我默默穿好服,拿上書包離開。
卻被黃拽住肩膀,他挑弄我下:「小月的人禮我們錯過了,后天哥幾個去給你補上,記得打扮漂亮一點。」
幾人互相挑眉,發出惡魔般的笑。
我使勁咬著,咽下屈辱。抬頭沖著他們明一下笑:「好啊,歡迎你們來我家。」
他們更加興:「小月真懂事,要是哥幾個開心,可以一些你媽欠的債。」
我走在黑夜中,目如炬,角不自覺上揚。
真的很期待,他們來我家,與那位上。
4
回家,我繼續試探程安。
他吃完的碗還擺在茶幾上,我放下書包拿去廚房。
后響起他的聲音:「今天回來有些晚。」
我作一滯:「馬上要考試了,我多復習了一會。」
程安沒再說話。
我問:「你要洗澡嗎?我給你燒點水。」
「嗯。」他漫不經心回答。
我燒了兩大桶水提去廁所,給他拿了干凈的和服,是我媽以前人的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