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掌拍碎了關著我的玻璃:「嗷嗚嗚嗚——」
我的子民們應和著:「嗷嗚嗚嗚——」
大樓外面,已經是我的天下。
白大褂們幫我打下來的。
2
我有一眾小弟。
但是為什麼只有我會阿阿?
勉勉強強有個喪尸能聽懂我說話,我就讓他做喪尸小王吧。
但是他聽得懂卻不會說。
我有些著急。
怎麼跟生前學英語似的。
頭疼!
我嘗試教他。
他卻只能:「啊——帕阿帕啊——」
好嘛,口是開了,但是我一個純正喪尸王都聽不懂。
3
我是在某天睡午覺的時候遇見小啞的。
十一點半到一點都是午睡時間。
全巢拉閘。
黑咕隆咚的才好睡覺。
可那天突然就有一群「外賣」自己送上門來了。
一樓都是些新喪尸,負責看門的那種。
我正睡得香甜。
樓下突然就打起來了。
一個新生喪尸跌跌撞撞地沖進了我的屋子。
還差點跌在我懷里。
我一個紳士轉躲過。
干什麼,平地摔這種把戲我做人的時候就看膩了。
霸道喪尸王永不屈服。
4
新生喪尸手舞足蹈地比劃著。
大意就是人類殺進來了。
誒,無趣。
連個會說話的都沒有。
如果有個會說話的小喪尸多好呀。
那樣的話,這時候就會沖進來對我說:「報告大王!人類殺進來了!」
然后我就會淡定回:「不要慌,待本王一看。」
可惜了,連個讓我對臺詞的人都沒有。
喪尸生涯寂寞如雪。
5
我下樓時候就聞到了一特別的味道。
好香。
有同類的氣息,卻又有食的香氣。
我吞咽了一下口水,站在后。
似乎被我嚇到了,跳到貨架上瞪著一雙紅的眼睛驚恐看著我。
我了過去,在的脖頸間癡迷地嗅了嗅:「阿阿——」
好香。
驚訝了,用喪尸語阿阿地回我:「謝夸。」
哇哦吼,比小王還聰明誒。
6
說小啞。
我問,為什麼會阿阿還啞。
在我們喪尸界,恐怕只有我們兩個會阿阿。
這可是專特新的高等喪尸才會的特殊流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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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說,人類基地只有啞才阿阿。
我很生氣,瞧不起誰呢。
我們喪尸語最流利的,在人類基地只能當個啞?
小啞是個潛伏在人類基地的喪尸流生。
于是我們就喪尸界和人類的發展做了友好流。
說:「人類基地有好多好多瓜,吃得蠻不錯。」
我點點頭很滿意:「我們喪尸隊伍也越來越壯大,等他們養點我再手。」
可持續發展,這些道理我還是懂的。
6
我拉著阿阿了好久。
三年了。
第一次能夠如此暢快地跟人流!
可憋死我了!
可是小啞想回人類基地。
我有些不解:「你是喪尸,為什麼要回去?」
卻說,答應過一個大姐姐要回去的。
是麼。
的承諾。
我好像有點羨慕那個被承諾的人呢。
7
不過還好,即使住在人類基地,也可以經常出來找我。
總說是借口找資才能出門跟我玩,不帶點東西回去下次就出不來了。
我只能一邊跟阿阿,一邊幫找資。
小啞腦子還行,就是短了點。
我是個很有時間觀念的人。
為了很快地幫找到資,我就讓坐在我脖子上。
我長,跑得快。
這樣就有更多的時間陪我阿阿了。
想想都興。
8
后來就不坐在我脖子上了。
說外面都是風言風語,不怎麼好聽。
我問怎麼不好聽。
說外面人都說我們的合是可怕的變異喪尸。
我沉默了半晌。
確實不好聽,不太符合我的喪尸學。
但是后來我還是不了的走路速度,我直接抱起,讓坐在我的胳膊上。
小啞又小又輕,單手抱起沒力。
遇到什麼壑、山谷或者想上樹還可以把小啞丟出去。
被丟出的小啞就會開心大喊:「喲吼吼阿阿——」
為此我練了好久的拋線落點瞄準。
不愧是我,好學的喪尸王阿祖,后來百發百中。
9
跟小啞的快樂時并不長久。
我們倆的觀念似乎有差異。
竟然是個素食主義者。
這不僅代表不咬人,其實還代表著站在人類那邊。
這是叛徒行為。
我很生氣,于是離開了。
狡兔三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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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換了個巢睡覺。
一個找不到的地方。
10
再次見面是在喪尸小王的地盤。
小王是個有沖勁的年輕人。
他有點智慧,所以想出去單干。
他比劃說他生前就對房子有執念。
現在終于有能力住進第一高樓了。
還了樓主。
沒想到平靜的生活很快就被外來者打破。
而,也混在這群外來者里面。
11
小王被人類打了篩子。
我晚到了一步。
他只剩一口氣拉著我:「啊——帕阿帕啊——」
我聽不懂,但是我沉寂已久的到了悲傷和憤怒。
小王死了。
臨死前把他最喜歡的一款磨牙棒塞進了我手里。
我覺天都塌了一塊。
這世上能懂我的人又了一個了。
小王是被和一起來的那群人類殺的。
人和喪尸天然對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