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神唰地一下亮起，「收，發地址！」
正好倉庫空了沒地方抓鬼！
衩哥一頓，「主播不能從網線那頭爬過來？」
我：「……大哥，我開車去。」
活人要遵守活人的規則哈！
3.
直播間的大款直接刷起了禮，說要看現場的直播。
好在都是同城，趕過去并不遠，就一路播了過去。
衩哥現實李鑫，他表弟李淼。
這名字，一個命里缺金，一個命里缺水啊！
我掃了一眼李淼，頓時有點喪氣。
李淼的背上趴著一只鬼，大概八九歲，怨氣不大，應該是短命鬼。
年紀這麼小，抓回來也沒有大用。
「你是不是去過醫院，回來就覺腰酸背痛？」
李淼臥槽一聲，「姐，你可真神！我上周去醫院看親戚去了。」
「這就對了，估計就是那會被小鬼看中，跟著你回來了。」
這種小鬼，最喜歡氣旺盛的小伙子了 ～
我隨手丟出一張符拍到李淼背上。
「又是一只 9.8。」
隨著符紙的落下，小鬼顯現在大家面前。
【麻麻，麻麻我見鬼了麻麻！】
【這小鬼好可，小小年紀死了……唉！】
【主播也太喪病了，這麼小的小孩也帶回去當勞力啊！】
我瞟到這句解釋了一下，「如果不帶回去，吸收過多氣，不利于下輩子投胎。」
「現在投胎還得搖號，我會給們折算冥幣的，不算榨。」
【活著要打工，死了還打工，我先哭為敬。主播我會敲代碼，死后能不能給我個好工作 ～】
【主播，我會唱歌，能不能增加工種？】
【我去，你們好卷啊，這就比上了？】
【主播，我沒什麼技能，就是長得好看可以嗎？】
【有多好看？發出來我們幫你估估價，鑒定一下能賣多！】
【樓上的算盤子要崩到我臉上來了，還有這位大哥，你確定死的時候還好看嗎？】
……
直播間熱鬧地自薦起來，網友們都拿出了箱底的絕活。
這時，小鬼突然開口了，「姐姐，你要帶我走嗎？我走了，小伙伴會找不到我的。」
嗯？！小伙伴？
Advertisement
我眼尾上挑，「你還有小伙伴？」
點了點頭，「對呀，我還有很多好朋友，我可以帶你去找們。」
我耳朵里只剩下「很多好朋友」五個大字，一堆 9.8 在向我招手。
嘎嘎進貨，薄利多銷啊！
這時直播間刷過一條彈幕，但很快被淹沒。ўž
【霧草你們看到小鬼剛剛的笑了嗎？好瘆人……】
4.
要去的目的地是醫院，白天人來人往不方便。
于是在李淼家等到十二點。
李淼對這麼快就抓完鬼有點恍惚，「所以這樣就好了？不需要再搞個平安符什麼的？」
我：「用平安符不如曬兩次太，你要的話我也能給你畫一張，998 一張，需要幾張？」
李淼訕笑，「曬太好啊，我最喜歡曬太了！」
「你只要不是喜歡鬼，什麼都好說。」我打趣。
【哈哈哈，只要膽子大鬼放產假！】
【牛啊樓上，還是你敢想！】
【那主播豈不是也可以賣漂亮鬼……嘿嘿嘿……】
【你們是有點子不擇食在里頭的。】
我蹙眉解釋，「生老病死，不會好看，死的時候什麼樣，了鬼就是什麼樣。如果真的有死了依舊好看的，這種你們買不起。」
科普完后，我準備下播。
然而還沒，就被看出了意圖。
【別下播啊——】
【求求了，我也想看午夜場抓鬼啊！】
【我們可以打賞！主播！這比 9.8 賺錢！】
【家人們，快把禮送起來，讓主播看看我們的鈔能力。】
后面的彈幕已經看不清了，因為滿屏幕都是禮的特效。
李鑫也跟著勸，「我可以給你當助手，給你開車，幫你架著直播，絕對不耽誤你的正事！」
我想拒絕，但他們給得實在太多了！
比 9.8 多太多了！！
拒絕失敗。
于是當晚，我帶著李鑫，兩人一鬼到了醫院。
凌晨的醫院很冷清，除了急診室，其他科室門都鎖著。
小鬼目標明確地直奔 2 棟 3 層，我掃了一下地圖。
那是兒科。
【深更半夜的醫院好嚇人啊！】
【明明燈亮著，但怎麼就覺骨悚然呢？】
Advertisement
【衩哥膽子好大，鏡頭晃都沒晃一下。】
【等等——小鬼不見了！！】
上到三樓的那一瞬間，在前面領路的小鬼憑空消失了。
與此同時，前方傳來了小孩此起彼伏的笑聲。
「嘻嘻——嘻嘻嘻——」
四面八方的笑聲錯在一起，愈發大聲，愈發尖厲。
【啊啊啊，我戴著耳機啊！】
【被窩保護法！我藏好了，誰也不了我！】
【我拽著新買的看家鬼，千萬要保護好我！！】
我眼神凌厲，「笑什麼笑，大晚上的擾民！」
「明天讓警察叔叔把你們全都抓走，我看誰還敢笑！」
我的話音落下，樓層瞬間又恢復了安靜。
【666，主播這作我給滿分！】
【當鬼了還怕警察叔叔抓？？】
【樓上的，他們本質上還是小孩子。父母都是這麼威脅的！】
【同一個世界同一對父母啊！】
我接著往里走，小鬼這是來搬救兵來了。
只是，我有些疑，這個醫院怎麼會有這麼多的小孩子去世？
思索著，沒注意到科室的房門不知何時敞開，一個半人高的小男孩站在那里。
「嘻嘻——嘻嘻嘻——」
燈之下，小男孩不過半人高的高，影子卻在搖曳中拉得極長，猶如地獄之下爬出來的幽冥。
小男孩直勾勾地著我們，笑聲似是從四周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