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有個私生子，喜歡玩火，尤其是用火燒孩子的頭發。孩們苦不堪言，卻又拿他沒有辦法。直到——他被砍掉雙手綁在石頭上，活活地曬到水而死。
被發現時已經無法辨認了。
1
宋祁來我家的第一天，趁我睡覺時用打火機點著了我的頭發。
我驚坐起來，尖著沖進衛生間。
宋祁堵著衛生間的門，看我手忙腳地滅火，興致缺失地撇了撇。
「才燒了幾頭發而已，又不會燒死你，大驚小怪的，真沒意思。」
鏡子中的我，頭頂被燒出了一塊一元幣大小的空白。
原本秀麗的長發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頭長短不齊的發。
「我靠！宋菲菲，你這頭發也太丑了！」
宋祁笑得直不起腰，一手扶著門框，另一只手拿出手機拍我。
我沖過去拍掉他的手機，拽著他的短發把他扯進衛生間。
「很有意思是嗎？」我手上微微地用力，他便不了了。
宋祁彎著腰不敢大幅度地掙扎，又實在疼得厲害。
「宋菲菲你干嘛！快點松開我！疼！疼啊！輕點兒！
「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誰知道你這麼膽小。」
燒孩子的長發是玩笑？
我的腔劇烈地起伏，扯著他的頭就往墻上撞。
「那我也跟你開個玩笑，你別介意啊。」
「嘭嘭」的撞墻聲混雜著宋祁的哀嚎，充斥著衛生間的每一個角落。
「疼啊！頭要撞破了！快松手！」
宋祁使出全力也掙不開。
今年他不過才十歲，被我這狠勁兒嚇到了，撞到第三下時就忍不住大哭。
「別撞了！快放開我，我……我再也不捉弄你了。」
捉弄？
剛剛不是還囂著是跟我開個玩笑？
「快松手啊！我再也不敢了！」
你看，他不傻，只是欠收拾。
不過，這不僅僅是捉弄，這已經可以稱得上是傷害了。
宋祁哭得鼻涕眼淚橫流，我卻不可憐他，手中的力道不減。
只死命地拽著他往墻上撞了一下又一下。
自己到的傷害，當然要親手還回去。
2
「跪下！」
爸爸手中拿著皮帶，用力地抻了抻后將它對折，一下又一下地打著我的背。
「老子就宋祁這麼一個，要是因為你有個三長兩短，老子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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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熱流涌進眼眶，我忍著抖，直了背。
宋祁坐在不遠的椅子上，看我的目像是在看仇人。
對上他怨毒的目，我毫不慌。
「我沒有錯！是宋祁先燒我的頭發，我才的手。
「這不是小事，他今天敢燒我的頭發，不教育他的話，明天他就敢把房子燒了！」
我爸「啪」的一聲給了我一掌。
「小祁今年才十歲，你就不能盼他點好？他出事了，你以為房子就能給你？
「我說你怎麼敢手，原來是惦記著房子呢，你就是個丫頭做夢了，房子是留給你弟弟的，他就是一把火點了也不會給你，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你一個小丫頭長大了就是別人家的兒媳婦，是別人家的人，老子供你吃飯、供你上學，還把你的心養大了？」
我爸把皮帶扔在地上，往儲藏間走去，邊走邊念叨：「因為幾頭發就敢手，老子今天都給你剃了！」
我聞言一陣瑟，我想逃，卻對上了一雙滿是得意的眼睛。
是葉婷，靠著宋祁讓我爸用五萬塊就將我媽趕出門的人。
背對著我爸，紅張張合合，沒有聲音，但我看懂了。
說：「你完了。」
葉婷笑得張揚，用手輕捂著，車厘子的指甲分外妖冶。
這一刻，我突然冷靜了。
我朝著葉婷也笑了笑，靜靜地等，一不。
爸媽離婚時我之所以選擇跟爸爸一起生活，就是為了讓我媽能輕松一點。
毀了我和媽媽的平靜生活之后，他們兩個想幸福生活？
那怎麼能行呢。
不能來，那就曲線救國。
來日方長，一切高考后見。
很快地我爸從儲藏間出來，手里拿著給狗剪用的電推子。
「你作為姐姐，應該包容弟弟，無條件地讓著弟弟，這才是你該做的，而不是仗著年長幾歲手打弟弟，不過是燒了你幾頭發而已，又不是什麼要的東西，你現在是學生，外表又不重要，你就因為這點小事對弟弟手，實在太不應該了。
「今天我就讓你長長記，不是你的東西不要惦記，我們老宋家的東西只有兒子才能繼承，家里要靠你弟弟傳宗接代、耀門楣。
「你老老實實地讀書，畢業了找個好人家嫁了，好好地幫扶你弟弟，再讓我發現你欺負小祁或者算計家里財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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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把電推子打開，「嗡嗡」的聲音越來越近。
「到時候，別怪我給你打折！」
發一縷縷地從眼前飄落。
爸爸和葉婷無條件地袒護宋祁，說他只是年紀太小了，還有些調皮，讓我別那麼矯。
明明是我到了傷害，最后卻要說我小題大做。
耳邊傳來了宋祁張狂的笑聲。
「宋菲菲，你變丑八怪嘍！」
3
真的變個小頭，覺還不錯。
清清爽爽的，再也不用為洗頭發不方便發愁了。
被鄰居們追問，我也只好把目移向別，垂著頭用蚊子般的聲音弱弱地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