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度腐爛,已經無法辨認了。ӯz
13
經過 DNA 比對,死者正是宋祁。
「警察同志,一定是那家人干的,你們快去抓人啊,一定是他!」
我爸認定了是小甜妹的爸爸殺了宋祁。
不難理解,宋祁欺負過那麼多人,只有那家人最氣。
而且,明明可以把宋祁送去吃牢飯,又中途放棄了,這不合理。
確實值得人懷疑。
一百萬很多,但那家人看起來并不缺錢。
可事實卻并不是這樣。
兇手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眉心深深的皺紋,頭發半白。
一看就是個飽生活摧殘又苦苦掙扎之人。
「警察同志,你們是不是抓錯人了?我……我本不認識他。」
「這是學校當時的記錄,你可以看一下,這位被宋祁傷害的孩子,已于半個月前抑郁癥發作輕生了。」
我爸接過警察遞來的資料,一行一行仔細地看。
這些他從來都不知道,在他看來不過是兒子一時調皮,讓葉婷去理一下就好。
可他萬萬沒想到,就是他眼中不起眼的小事,要了宋祁的命。
這個小姑娘先是被宋祁火燒頭發,后被宋祁霸凌,一直到宋祁被退學。
長時間的霸凌,讓小姑娘患上了嚴重的抑郁癥。
隨著病越來越重,小姑娘已經不能正常生活,每天把自己鎖在屋子里,害怕見人。
尤其是男人,就連自己的爸爸,見到也會嚇得捂住頭尖不止。
孩子媽媽早些年過世了,一直都是爸爸任勞任怨地將小姑娘養到這麼大。
看到眼下這般景,孩子爸爸終究忍不住了。
他要為兒報仇,地跟著宋祁,終于在昨天等到了機會。
宋祁那雙總是忍不住點火的手被齊齊地砍下,人被綁在了石頭上,活活地曬死。
「這怎麼可能!我兒子就是調皮一些,哪個男孩子小時候不調皮搗蛋啊,他兒自己想太多,怎麼能怪到我兒子上!
「還抑郁癥,小小年紀哪來的抑郁,我看就是裝的!」
我爸雙眼赤紅,當著警察的面就要沖進去。
讓我爸接不了的還在后面。
這個男人得了胰腺癌,也就一個月壽命了。ӳʐ
聽到這里,我爸不顧警察的阻攔,死命地往里沖。
Advertisement
「都別攔著我,老子今天一定要殺了他!」
「你要襲警嗎!」
警察一聲大喝,終于讓我爸停手。
「那是我兒啊,我辛苦養了十年的兒子,說沒就沒了。」
我爸蹲在地上,雙手抱頭掩面痛哭。ץź
14
從那天起,我爸就變得渾渾噩噩,每天里都是:「我對不起祖宗,老宋家沒后了。」
我真的不能理解他這麼強烈的傳承觀念來自哪里。
雖然爺爺過世很久了,但記憶中的他們是一對慈祥的老人,對我很和善。
平靜了幾天,我爸突然把矛頭對準了我。
「你當姐姐的怎麼不管著點弟弟?你要是多勸勸他,這些都不會發生了。」
我驚呆了。
「我沒說嗎?第一次見面的那天我就說了,如果不教育他,明天他就敢把房子燒了。
「你卻認為是我想跟他搶房子,還把我頭發全剃了,怎麼,年紀大了,全忘了?
「再說了,我只是他同父異母的姐姐,你這個親爹都不管,得著我管嗎?就算他一直作死,最后死的也不是我,賠得苦茶子都沒了的人也不是我,你自己舍不得教育,總會有人替你教育他。」
我爸抖著手指著我:「你……你簡直沒有人!」
我輕笑一聲:「你自己養的兒子什麼德行你不知道?把人家小孩服都燒了,還帶著一群男孩子圍觀,要我說,他死得好,這種人渣他就該死!
「現在死了,總比長大人繼續禍害別人強。」
我爸瞪圓了眼睛沖著我咆哮:「滾!你現在就給我滾!我怎麼會養出你這麼惡毒的兒?我沒你這個兒!」
滾就滾唄,反正也沒幾天就要開學了。
現在去報道,還可以住宿舍。
不過,在走之前,我得把話說完了。
「如果那天你沒有對宋祁說教,他也不會一氣之下離開家,你這麼多年來都沒有約束他,為什麼偏偏那天想起來管教宋祁?宋祁不離開家,也就不會出事,說到底,是你害死了他。」
我這個理論站不住腳,可我爸卻聽進去了。
他頹廢地癱坐在沙發上,滿臉悔意。
這個家,我早就不想住了。
站在門口,我掏出手機,默默地刪了一張我不經意拍下的照片。
Advertisement
咖啡店,小甜妹的爸爸和殺害宋祁的兇手,共坐一桌。
不僅如此,我還知道,兇手的爸媽聽說中彩票了,獎金一百萬。
爺爺帶著小孩用這一百萬搬去了沒人認識的地方,開啟新生活。
真巧,跟我家的賠償金一樣多。
15
大學生活很好,唯一一點就是我要辛苦些,自己賺學費。
每天課上認真聽講,課下還要去打工,回宿舍了也不能放松。
但即使是這樣,也沒有我在那個家的時候累。
那是種心力瘁的覺。
看到學校里在招聘宿管阿姨,我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媽媽。
這些年媽媽沒有穩定工作,就在夜市做些小生意糊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