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我,剛要放開我,臉上忽然出現了痛苦的表。
「嘶——」
我一慌:「怎麼了?」
「剛剛你砸我上扯到傷口了。」
「你翻過去我給你看看。」
「妃。」
「你又干嗎?」
「為何你前那麼平?」
我與裴照面面相覷,片刻之后,我爽快地給了他一掌。
裴照恬不知恥,捂著臉可憐道:「妃,待我傷好了,我們是不是就能圓房了?」
看著裴照那廝如狼似虎的眼神我就心里發,瞞不住了,真是瞞不住了。
6
晚上我要了幾壺酒,酒壯慫人膽,我決定告訴裴照我其實是個男人的事實。
我坐在屋頂上一遍遍演習:「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但你確實傳聞不太好。唉,不行,不能那麼直白。
「看開點兄弟,我知道你很痛苦,等我妹妹和我換回來后我依然當你大舅哥,咱們前塵往事一筆勾銷好吧?」
幾番演練后我越想越委屈:「嗚嗚嗚我也不想啊,是我爹我的啊!其實我心中早就有喜歡的人了。」
忽然一道聲音響起:「是誰?」
想起記憶中那個空靈而不可接近的,我不低頭笑出了聲。
「夕,說夕。」
忽然,我瞪大了眼睛,渾僵,都似凍住了一般。
我僵地一點一點回頭。
裴照?
正對他那墨的眼眸,月下,他角噙了一抹微笑,越發神不可捉磨。
「夕?」
他同我一起坐在屋檐上,我第一次覺屋頂的風這麼涼。
他挑眉:「妃說自己是個男人?」
我咬咬牙道:「對,我承認了,不好意思我騙了你,但我是個如假包換的男人。」
「妃喜歡一個夕的孩?」
「對。」
裴照微笑:「噢,我就是夕。」
呵,笑死,他說他是夕。
……
我酒一下子醒了一半,對上他幽深的目,卻看他不似在說謊話。
「什麼?」
裴照單手解下了發冠,潑墨般的長發在月中籠了一層淡淡的輝。
他俊的側如雕刻一般,輕輕瞥向我的眼神,似曾相識。
裴照角微勾:「你以后,還會來找我嗎?」
十多年的影在眼前簌簌閃過,夕氤氳水汽的眸子深深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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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你以后,還會來找我嗎?」
眼前人致的容和記憶中的一一重合。
我為何從來都沒注意過?
我站起來,不敢相信:「不可能,不可能,夕是孩子啊!」
一個重心不穩,我險些跌落下去,裴照拉住了我的手:「小心。」
我掙開來。
裴照額,平靜地道出了原委:「年時我還沒長開,長得肖似子,我母妃就經常把我打扮孩子的樣子。但我從沒說過我是孩。」
「那你說你夕!」
「我若說我是太子,你當初還敢同我說話嗎?只不過你問我的時候,宮墻上恰巧攀附著夕花罷了。」
「你荒唐!」
裴照走上前,與我的距離極近,他溫熱的呼吸似乎在我的臉頰旁。
「妃還想知道什麼?是你當年主親我說會回來找我的,你不是已經做到了嗎?」
我一時語塞:「那你早就知道我是男子?」
裴照勾起一抹促狹的笑意:「自你那日騎在我上,我便知道了。秦小將軍,秦昭英。」
7
惦記了十多年的初是個男人,還是我的夫君是種什麼?
如今我算是明白了。
那晚我都不知怎麼從屋頂下去的,我只記得我好像很失態,逃也似的跑了。
我開始害怕見到裴照,每日飛鴿傳書給我妹妹問什麼時候趕換回來。
妹妹總是輕飄飄兩個字:不急。
死丫頭,我都是油鍋上的螞蟻了,還不急!
裴照好像昨夜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照常妃長妃短地指使我。
然而我卻開始躲著他。
他怎麼能在知道我是男人的前提下說那些丟人、曖昧、麻的話的?!
裴照的侍從我,我直接裝死。
后來我干脆去了子的飾,換回男兒份,自己跑去校場箭。
反正話都說開了我還裝什麼裝。
我箭技不比槍法、劍法,我爹說生急躁的人是不準的,我卻說戰場上一槍能掃百兵,練那勞什子干什麼?
可如今我只能拿起弓箭,一箭又一箭,越是心急越是意。
直到一雙手自我背后握住了我的手,我子一僵。
「手往下一點。」
他的手調整著我的姿勢,我斜著的手臂慢慢平穩下來。
「靜心,凝神,只盯著那個圓心,旁的都不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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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賬,他在我旁邊,怎麼可能不想?
裴照穩穩地端住了我的手,我只能聽見他的呼吸聲。
我還是無力發出那支箭,放下了弓箭,轉頭看向他。
裴照問:「怎麼了?」
我說:「太子,你看我了那裝束就是個男人,京城無人知我是誰。我會讓妹妹回來換下我,你就不要再把我當你的太子妃了。」
裴照靜靜地看著我,許久道:「你是我明正娶的太子妃,為何要讓別人換你?」
我急道:「你不懂嗎?我是假的,我是個男人!」
裴照道:「若我不知你是誰,我會對你如此嗎?秦昭英,十多年前,你親了我的臉頰說要娶我,我還沒忘。」
我呼吸一窒:「你什麼意思?」
裴照一字一句道:「意思就是,秦昭英,我心悅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