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友給隔壁張勝嘆寄來測評的,還剩了四盒,他就送給咱們寢室了。」
說罷蘇浩指了指我的桌子:「你的那盒放你桌上了,你要不要也試試?很過癮的。」
我僵地扯了扯角,咬牙切齒道:
「不了,我對『烏索普』同款厚沒興趣。」
蘇浩的說辭并無問題。
隔壁寢室的張勝嘆確實是個網絡上小有名氣的博主,經常測評一些稀奇古怪的黑暗料理。
恰恰這一點也是令我最惱火的。
為什麼他早不送晚不送,偏偏今天送。
壞我大計!
5
忙活了半天,真兇還是沒浮出水面。
我掃了一眼寢室的三個「香腸」。
梁紹在看書,高的鼻梁上架著副金邊眼鏡,氣質清冷又淡漠,仿佛對任何人和事都不興趣。
蘇浩在和朋友視頻,頂著將近一米九的高和一塊,賴賴唧唧地說著「寶貝我好想你」。
齊梓謙在看漫,播放到大的畫面時,立馬按下暫停,恨不得鉆屏幕里近距離觀。
跟他們一比,還是我更像個基佬。
或許,真的是齊梓謙也說不定?
畢竟我倆的床鋪挨著,他缺了想靠夢游找補,我自然是首當其沖的害者。
這麼一想,我心瞬間輕松了不。
鼓起勇氣走到梁紹邊,誠懇道:
「那個……兄弟,對不住啊,我剛才語氣有些不好,誤解你了。」
梁紹沒回頭,只是著書頁的手陡然一,給原本平整的紙張增添幾個礙眼的褶兒。
「誤解我什麼,親嗎?」
我覺十分尷尬,這個誤解在梁紹看來一定是既荒謬又自作多的。
但我還是冒著被嘲諷的風險「嗯」了一聲。
這回梁紹終于肯賞我個眼神了。
他放下書,平靜的目向我:
「如果我說,那確實是我干的呢?」
……
空氣靜默半晌。
「開個玩笑,瞧把你嚇得。」
梁紹重新拿起書,淡淡道。
我繃的驟然松懈,抹了把額間的冷汗,心跳久久不能平復。
媽的,多稀奇啊,連梁紹都會逗人玩了。
差點把我晨尿嚇出來。
見我這一系列反應,梁紹的眸微不可見地黯了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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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狀似不經意地問:
「你應該恐同吧?」
我怔愣一秒,下意識地搖頭。
我怎麼會恐同呢?我就是個同啊。
6
我喜歡梁紹,四年了。
但他不知道。
我也永遠不會讓他知道。
因為——梁紹才是恐同的那個。
記得大一剛開學那陣兒,我正為能與梁紹分到一個宿舍而到竊喜并且躊躇滿志的時候,現實狠狠給了我一個大耳刮子。
那天,我去晾間取服。
剛走到門口,便聽到了里面傳來了說話聲。
「梁紹,我喜歡你。」
過門,我看到了說話的男生。
秦思禮,在我們學校很出名,出名的好看。
長相致無匹,還是跳國標的,剛學就被評價為「gay 圈天菜」「猛 1 殺手」。
即便是直男,面對這麼一張臉向你表白,也會猶豫幾秒再禮貌婉拒。
但很可惜,他踢到了梁紹這塊鐵板。
秦思禮說完那句話,梁紹原本就不明朗的臉眼可見的更沉了。
他不屑地輕嗤一聲,冷地吐出四個字:
「別惡心我。」
從那之后,我就「直男」了。
最起碼在梁紹面前是這樣的。
沒辦法。
長秦思禮那樣的男生,在梁紹眼里都惡心。
要是換我,他不得當場吐出來啊?
我不想看到那種場面發生。
忒跌份兒!
……
「聊什麼呢?」
突然加進來的男聲仿佛丟進沸水里的一塊冰,讓原本熱鬧的氛圍一秒沉寂了下來。
我和蘇浩、齊梓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對于這種況依然不太能習慣。
這幾天不知道怎麼的,一向不食人間煙火的梁大校草竟然對我等之間的惡俗話題興趣了,并試圖參與進來。
但他好像不太擅長與人際和相,甚至有些笨拙。
饒是如此,也足夠讓我們寵若驚了。
片刻后,蘇浩率先反應過來,朝梁紹笑道:
「聊郊區新開的那家溫泉度假酒店,名字竟然『你衩有朵花』。」
「哈哈哈哈哈哈……」
我和齊梓謙詭異的笑點又開始作祟,笑得前仰后合,眼淚都出來了。
梁紹目一直放在我上,見狀也扯了扯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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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捕捉到后,不一愣。
不得不說,梁紹笑起來……真他媽好看。
眼睛彎起的弧度化了眉間天生的冷。
有種無法言說的氣質,迷人極了。
「楚霖,你盯著紹哥發什麼呆呢?你好幾聲了都聽不見。」
蘇浩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這才回過神,頓時窘迫不已地收回視線,沒注意到梁紹眸意味不明地閃爍了一下。
「啊,怎麼了?」
「快到上課點兒了,收拾收拾東西咱走吧。」
「哦,好。」
7
這節課是我們大學生涯里的第一節游泳課。
我從換間里出來的時候,蘇浩和齊梓謙已經穿著泳,拳掌地站在泳池邊了。
蘇浩提議:「一回合,看誰游得快。」
「行啊,賭點什麼?」
齊梓謙活著手腕,躍躍試。
「誰輸了,周末帶全寢室的人去『你衩有朵花』驗一把唄。」
「可以。」
轉眼倆人跳進泳池,沒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