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承想梁紹本不領。
如避蛇蝎似的后退一步,厲聲喝道:
「別用你的東西我!」
語氣簡直稱得上惡劣。
我瞳孔不控制地了,原來梁紹已經「恐同」到這種地步了嗎?
周圍學生不。
再加上梁紹和秦思禮都是學校榜上有名的大帥哥。
一時間所有人都把目聚集到了這邊,探究地打量著。
秦思禮的臉青一陣白一陣,可還是強扯出一抹牽強的笑,輕聲問:
「我們談談,好嗎?」
「沒什麼好談的,讓開,我和我室友還有事。」
大概是這句話徹底傷到了秦思禮搖搖墜的自尊。
他豁然暴起,一把將浴巾扔到地上,大吼出聲:
「我是 gay 你對我避之不及,那你室友也是 gay,怎麼沒見你離他遠點!」
我心里咯噔一聲。
機械地轉眼球,正對上梁紹錯愕的視線。
糟糕,掉馬了。
11
「他說的……是真的嗎?」
換間。
梁紹穿戴整齊,站到我前問。
我原本正在往腳上套子。
聞言手抖了一下,心里連罵了無數聲娘。
媽的,秦思禮這個孫子,他求而不得也就算了,拉我當墊背算怎麼回事兒?
真是特麼山上開荒,平壩遭殃。
活該他剛才在眾人看熱鬧的目下灰溜溜地退場。
可縱使心再跳腳,我面上也沒表出分毫。
聳了聳肩,故作無所謂地說:
「是。但是你放心,我對你絕對沒有不該有的想法,純純的同學友誼罷了。」
梁紹沉默了幾秒。
再開口時,帶著濃濃的郁氣:
「那你喜歡誰?秦思禮嗎?你知道他做過什——」
我驀然打斷他:
「我沒有喜歡的人,希你也別對我抱有偏見。
「但如果你實在覺得難,我可以……」
我頓了頓,下心頭泛上的意,才繼續說:
「我可以跟導員申請調寢。」
無妄之災啊。
我雖然喜歡梁紹,卻從來沒有冒犯過他。
即便他在寢室換服時,我也都克制著不去看。
好吧……其實是有看過幾眼的。
但也僅限于此。
結果現在連這點兒福利都要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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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怎麼能不郁悶?
我話一出口,梁紹眼可見的慌了一瞬:
「我沒——」
「不行!」
換間的門「嘭」的一聲被推開,我的另外兩個室友氣勢洶洶地走了出來。
蘇浩再次重申:「不行!
「霖子不能搬走。」
齊梓謙也點了點頭,用堅定得仿佛要原地黨的眼神看向梁紹:
「紹哥,做室友這麼長時間了,霖子平時什麼樣我們都看在眼里,他對咱們絕對是純純的兄弟。
「既然如此,那他取向是男是,跟咱們又有什麼關系呢?」
我:「……」
之有愧啊,要折壽了。
但是不得不承認,很。
平時沒白幫這倆小子帶飯。
梁紹面無表地聽完,張想說點什麼,卻猝不及防地被蘇浩捂住了。
后者一副忍痛割的表,痛心疾首地說:
「紹哥,如果這樣你還是接不了,那你……那你搬走吧!」
梁紹:「……」
12
「誰說我接不了了?
「我不恐同。
「我比你們更不希楚霖搬走。」
……
說起來沒出息的。
當時聽到梁紹說這些的時候,我差點忍不住哭出來。
你特麼倒是早說你不恐同啊!
老子這兩年想看個鈣片,都得等到夜深人靜時蒙進被窩地看,像特麼做賊似的。
想想都憋屈。
回了寢室。
我和梁紹之間的氛圍十分詭異。
都一副言又止的樣子,但又在目匯的一瞬間匆忙別過頭。
別扭極了。
齊梓謙和蘇浩見此形,變著法地活躍氣氛。
「今天那『黃線哥』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是啊,我洗澡時差點把皮掉兩層,太惡心了。」
「我也是我也是,沐浴都用空半瓶。
「而且咱游泳的時候還得用換氣,指不定還喝進去了呢 ,咦~太惡心了。」
本來我都快忘了這事了。
被他們這麼一說,那炸裂的一幕又開始在我腦中循環播放。
下一秒,我「噗」地一下笑噴了。
笑聲之大,好懸沒把宿舍樓震塌。
梁紹兒不懂我們在說什麼,但他大概聽出了點苗頭,擰著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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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黃線哥』?」
蘇浩撓了撓頭:「霖子沒跟你說嗎?」
我心臟突地一跳,想阻止蘇浩說出真相。
因為梁紹有輕微的潔癖,平時聞到不喜歡的味道都會不開心半天,更甭提這事兒了。
但顯然已經晚了。
蘇浩興沖沖地拍了下大:「那我可得好好給你講講了。
「就今兒跟你并排游泳的那個男生,他……」
我默默收回了爾康手。
行吧。
但愿梁紹別太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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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聲脆響后,梁紹手里的玻璃杯摔了個碎。
他整個人還維持著端杯子的姿勢,呆若木。
沒一會兒。
他晦暗至極的目轉向我:
「所以你是因為這個才盯著那男生看的?不是因為他的材?」
呃。
我有些不著頭腦。
「當然了,我看他材干什麼?」又沒有你的好。
當然,后面這句我沒敢說。
梁紹的表頓時比吃了屎還難看。
骨子里的淡定都維持不住了,拽起浴巾就要往衛生間沖。
但他忘了腳下的玻璃碴子。
危急時刻。
我倏地起,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
「小心!」
時間仿佛定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