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梁紹緩緩低頭,向我與他相之。
我這才回過神,閃電般地收回手。
「怕你踩到玻璃,不是故意你的。」
我把手背到后,悄悄攥了攥拳頭。
那仿佛還在指尖留存著,皮微涼、骨骼堅。
雖然只是了手腕,但也足夠讓我心跳失衡了。
梁紹垂下了眼簾,角勾起一抹像是自嘲的弧度:
「嗯,我知道,你又不喜歡我。」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梁紹的語氣聽著好像有些……幽怨?
我心虛地干笑兩聲:
「那個……先去洗澡吧。」
……
因蘇浩和齊梓謙的賭約,齊梓謙今天得請全寢室的人去「你衩有朵花」一番。
我們四人跟導員請了一晚的假,便坐上了前往郊區的車。
然而在前臺訂房時,尷尬的事發生了。
「要兩間標間。」
前臺小姐瞄了眼電腦,帶著歉意說道:
「不好意思先生,周末客流量大,只剩一間標間和一間趣房了。」
一陣死亡沉默后。
蘇浩立馬說:
「我不和謙子住一張床啊。他睡覺忒不老實。」
這倒是事實。
齊梓謙不夢游,還打把式。
在寢室半夜從上鋪摔下來過好幾次,為此床欄都特地加高了兩回。
我思索片刻,提議道:
「那我和謙子住標間,你和梁紹住……咳,大床房。」
其實我這麼提議有我的考量。
齊梓謙睡覺病多,而我昨天剛出柜,我倆去睡標間,最大程度避免了尷尬。
話一出口,蘇浩和齊梓謙顯然沒什麼意見。
一直沒出聲的梁紹卻擰了眉頭,一口回絕:
「不行。
「楚霖和我睡一間。」
14
用房卡刷開門。
我環顧了一圈房間的布置,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這帷幔……
這吊椅……
這道……
簡直沒眼看啊!
隨其后進來的梁紹卻仿佛什麼都沒看到,放下背包,自顧自地將洗漱用品擺放到衛生間。
剛才,梁紹說完那句話后,我直接瞳孔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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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想問他:哥們兒,你是忘了我昨天剛出柜了嗎?
不過見其他倆人沒覺得有什麼不對,我便也默默同意了這個安排。
唉,喜憂參半。
畢竟有些況下,和喜歡的人同床共枕并不全然是。
也可能是一種甜的折磨。
憂心忡忡地將帶來的服掛進柜里后,我轉過。
下一秒,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
梁紹正在背對著我換服。
的脊背離我的鼻尖不過五厘米,一呼一吸間都是他皮上淺淡的沐浴香氣。
因為距離的短,「」直接變了「絕」。
我怔怔地盯著看了幾秒,忽然覺鼻腔有溫熱的蠢蠢。
可梁紹好像毫無察覺。
換上了短袖,又將手搭在了腰上,緩緩往下扯去……
「!!!」
我手捂著鼻子,慌不擇路地往衛生間跑。
沒注意到后的梁紹角勾起一淺笑。
……
泡溫泉時,齊梓謙和蘇浩在不遠打水仗,把水花撲騰得四飛濺。
梁紹還沒從「黃線哥」的影中走出來,死活不肯下水,只坐在岸邊的藤椅上看著我們泡。
而我則無打采地倚靠著池沿,心里那一個愁啊。
這一天一宿該怎麼熬呢?
只是看了一眼梁紹換服,就鼻橫流了十多分鐘。
晚上要是躺一張床上,還特麼不得貧啊?
突然,我后傳來幾道著的竊竊私語:
「真的好帥啊,而且是一個人坐在那,應該是單吧?」
「你去問問不就知道了,加個微信什麼的。」
「哎呀我不敢,菲菲去吧,菲菲長得,功概率大。」
我回頭去,果然在不遠看到三個孩兒,正晦地瞄著梁紹所在的方向。
被「菲菲」的那個孩兒果真如們所說,長得很。
又白又高挑,五致得像個洋娃娃。
但凡是直男,應該都抗拒不了這種類型。
我心跳如擂。
眼睜睜看著拿著手機,風姿搖曳地走向了梁紹,俯說了句什麼。
梁紹愣了一秒,破天荒地勾笑了笑。
雖然距離隔得遠,但還是被我眼尖地看到了,我頓時心涼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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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什麼比親眼見證暗的人的單過程更令人心酸的事呢?
然而就在我以為兩人要功加上聯系方式的時候,梁紹忽然抬手指了指我的方向,朝孩說了句什麼。
孩隨之回頭,看清我時,表出一訝異。
然后剩下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因為——我暈過去了。
15
再次睜開眼。
我發現自己正躺在酒店房間里,墻壁上掛著已經打完的吊瓶。
床邊的人發現我醒來,急忙湊過來問:
「你怎麼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我看著眼前滿眼關切的男人,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呃……我這是怎麼了?」
梁紹抿了抿:
「水溫太高引起的腦供不足,缺氧了。」
準確地說應該是,水溫太高+流了太多鼻+神高度張,我心里默默補充道。
「浩子和謙子呢?」
「打水仗累著了,回屋睡覺去了。」
我看了眼外面的天,原來已經黑了。
竟然暈倒了這麼久。
「來吃點東西。」梁紹接過門外服務生遞來的餐盤,一邊擺到床邊的小桌子上一邊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