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訂酒店。」他的眼神向別,「我沒有份證。」
「......你說什麼呢?」我迷地看著他,「你不是坐飛機來的嗎?」
他的耳尖開始泛紅:「我出機場的時候錢包被了,現在上什麼都沒有。」
我剛想說你騙誰呢,哪個普通人能從你這個巫蠱師上東西,可抬眼一看,那抹紅竟從耳尖悄悄地蔓延到了臉頰,本就漂亮的面容一時艷無邊。
我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了什麼,眨了眨眼。
「哦......那你要不要暫時住在我家?」我慢吞吞地開口,「險狡詐的人類偶爾發發善心,可以收留你。」
他似是松了一口氣,還沒松到底又被我噎了一下,只得充耳不聞地轉上樓,故作冷靜地開口:「作為報答,我可以幫你趕走一些不懷好意的追求者。」
我的角抑制不住地上翹,沒問他怎麼知道我家住在幾樓。
掏出鑰匙開門的瞬間,我迷迷糊糊地想,明明都是耍心眼想要跟我回家,怎麼李碩讓我這麼反,烏宿卻能讓我這麼開心呢?
12
烏宿就這樣在我家里住下了。
我忙著發表論文,每天都要去研究所,吃飯一向胡對付。烏宿發現之后,不贊同地皺了皺眉,第二天便開始給我送飯。
三菜一湯,葷素搭配,健康味,一周都不帶重樣的。
這就是傳說中的男媽媽嗎?好幸福啊!
同門紛紛地投來羨慕的眼神,斥責我宣揚狗的不良風氣,他們很生氣,除非把烏宿的兄弟姐妹介紹給他們才肯原諒我,最好長得跟烏宿一樣。
......我看他們想得。
烏宿說需要一個份作偽裝來接近我的老師開展調查,所以認下了「男朋友」這個份,不過他沒有兄弟姐妹,就請了大家這個月的下午茶。
我在眾人的歡呼聲里扶額:「你懂得還多......哪來這麼多錢?你有工作嗎?」
出人意料的是,他竟然沖我點了點頭:「我有一些客戶,會定期找我做占卜。」
我小聲地問他做一次占卜多錢,他報了個數字,我目瞪口呆。
老天啊,這個男媽媽還是鑲金的!
李碩坐在角落里,臉很難看。他怪氣地諷刺我攀上了高枝,怪不得看不上靠自己打拼的普通人,還不干不凈地說有些男人長得不男不,指不定這錢是從哪里賺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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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火冒三丈,想揪起他的領子「友好流」一番,被烏宿攔下。
烏宿走到李碩面前,比他高出大半個頭,用冷漠的目地打量了幾眼,像在看路邊的垃圾。
他平靜地開口:「你家里有三個姐姐,都是剛年就被父母嫁給了同村的鰥夫,彩禮錢都拿來給你讀書了。」
「你上大學的時候談了一個同村的朋友,高中畢業就出來工作,工資都拿來補你的生活費,自己省吃儉用,但給你買的都是好東西。」
「研究生期間你遇到了一個格單純的城市獨生,就拋棄了陪伴你多年的友,靠一些廉價的禮和甜言語騙得暈頭轉向,一度想要和你結婚。」
「對方父母不同意,你母親就給你支招,讓你想辦法讓對方未婚先孕,等到生米煮飯就可以不給彩禮,拿那個姑娘。」
「你和你母親的聊天記錄被那個孩看到,立刻跟你分了手。」
「進了研究所,你一直暗中觀察哪個孩家庭條件好,刻意地接近們,同時經常貶低對方,打擊對方的自信心,好讓對方覺得自己配不上你。可惜,這里的姑娘不吃你這一套。」
「哦對,你還經常在學校附近的按店『洗腳』,是技師小的常客。」
眾人的眼神從懷疑到鄙夷,意味深長地打量著李碩那漲豬肝的臉,看他如坐針氈,最終奪門而逃。
辦公室傳來一片噓聲,師姐拉過我小聲地說:「你這男朋友,有點兒東西啊,我都覺得有點兒可怕了。」
我抬頭看烏宿,他神自若地站在人群中,見我過來,緩慢地沖我眨了眨眼。
真可,我心想。
門口傳來一聲輕咳,大家轉頭,發現老師站在門外,不知聽了多久。
瓦爻寨調研團隊員的記憶都已經被烏宿理過了,照理說誰都不該記得他。
可老師地盯著烏宿的側臉,往日里和藹的面容此刻竟有些扭曲,仿佛在抑著什麼,克制不住地微微抖。
他出一個詭異的微笑:「小宋,你男朋友看起來很眼啊。」
13
我提心吊膽地回了家,詢問烏宿這是怎麼一回事。
他面也有些凝重,思索道老師似乎另有奇遇,應該是找到了一個巫與他不相上下的巫蠱師,只不過對方修煉的是毒的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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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貿然接近,否則會被對方察覺,一旦對方跑掉,再想揪出來就很難了。
老師看起來已經不太正常,應該是又中了蠱,這事兒變得有些棘手。
「別擔心,里的老鼠而已,我會捉住他的。」烏宿微微地俯與我平視,「我會保護好我的族人......也會保護好你。」
他的承諾太認真,靠得又那麼近,呼吸都與我糾纏在一起,我一時有些臉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