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相信你。」我將頭偏向一邊，有些生地轉移話題，「你有沒有想看的電視劇？我教你怎麼用投影儀。」
「你陪我看嗎？」烏宿的長發垂落在我手邊，勾得我手，「我今天幫你趕走了不懷好意的追求者。」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竟從他向來古井無波的臉上看出一得意和邀寵的味道。
「看看看，你想看什麼都行。」
三分鐘后，我和烏宿一起窩在沙發里看《白蛇傳》。
我打了個哈欠：「你之前都看到 22 集了啊？」
他目不斜視，一本正經地回答我：「我在學習。」
嗯？《白蛇傳》有什麼好學的，學習怎麼掀翻雷峰塔嗎？
「我有很多地方不明白。」他正襟危坐，「可以請教你嗎？」
「......你問。」
「許仙一開始就知道白素貞是只千年的蛇妖，為什麼還會喜歡白素貞？」
我努力地回想劇：「因為白素貞貌，法力高強，一心對他好？」
烏宿看起來很滿意：「所以只要貌，法力高強，一心對伴好，哪怕人妖殊途，也是可以相的。」
我點頭：「是吧，最重要的是真心換真心。」
「那為什麼他們最后沒能在一起呢？」他歪了歪腦袋，「既然相，為什麼編者要他們分開？」
「因為......有很多現實的因素。」我艱難地開口，「在古代，他們要面臨更為苛刻的世俗眼。」
他垂眸看我，慢慢地把頭我的肩膀上，很輕地問：「那如果他們生在現代呢？相的許仙和白素貞可以在一起嗎？」
心口傳來一陣鈍痛，我知道他問的不是許仙和白素貞。
「如果他們生在現代，白素貞還是蛇妖，許仙是一個民族學的學生，也許還是很難的。」我聞到他上特有的花草香，「因為是建立在平等與尊重之上的。」
「或許他們有一個不那麼面的開始，白素貞法力高強，許仙別無選擇，他們從一開始就是不平等的。」
「后來他們相了，熱的時候自然百般好，可白素貞對許仙的，是否只是一時新奇？畢竟沒怎麼接過人類呀。」
「就像人類會養小貓小狗，他們當然也是喜歡這些小的，可人與寵的是不對等的，因為這段關系的權力完全掌握在人類手里，他們甚至能手握寵的生殺大權而不任何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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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天法力高強的白素貞厭了倦了，會怎麼做呢？許仙......也是會怕的。」
「許仙呢，有自己的生活和事業，他從小在人類社會長，有親人、有朋友，不可能拋棄二十多年的人生，跟著白素貞一起歸深山老林。」
「白素貞也有自己的責任和無法拋下的族人，許仙并不想勉強適應人類社會。」
「他們不合適。」
「我還是不明白。」烏宿的聲音低沉沙啞，「許仙只是不愿意相信白素貞的真心，對嗎？他不相信白素貞會堅貞不渝、一往無前地著他。」
我沉默半晌：「神話中的故事是虛幻的，那不現實。」
「那麼，如果為了好的結局，」他定定地著我，「在解決這些困難的過程中，善意的謊言與手段是可以被原諒的嗎？」
14
我接到鄰居陳嬸的電話時，剛收拾好東西從研究所走出來。
「小宋啊，今天是端午，我拿了點兒特產送你，還有自家釀的酒！」陳嬸熱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你不在家，我就給你男朋友了哦！」
「謝謝陳嬸，這段時間得您關照了。」我加快了腳步，「他在家嗎？我今天下班晚，打他電話打不通呢。」
「哦喲，說不定是在家地喝酒喝醉了，男人都這樣！」
我笑著搖搖頭，心想烏宿被酒放倒的可能也太低了。
打開門鎖，屋一片昏暗，濃郁的酒氣撲面而來。
「烏宿？你在家嗎？」我黑去開燈，「你是不是喝了陳嬸給的酒？」
一大力從后襲來，我猝不及防地上一個溫熱的膛。
我想要出聲，可對方作更快。
呼吸凌間，我一邊推搡一邊索，終于拍開了客廳的吊燈。
暖橘的燈下，烏宿的臉蒙上一層曖昧的，眼睛漉漉的，往日里富有攻擊的金豎瞳著星星點點的，蛇尾不控制地化了形，正無力地甩來甩去。
「這是怎麼了......」我手忙腳地扶起他，「什麼酒后勁兒那麼大？」
他將發燙的臉在我的掌心，像只小狗一樣討好似的蹭了蹭。
我艱難地轉頭看向茶幾，只見上面放了瓶已經開封的酒，蓋子掉在地上，瓶還著一張小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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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雄黃酒啊！！！
威風凜凜的大瓷似的倒在我上，微微地著，黏黏糊糊地撒。
「你上好香。」他將頭埋在我的頸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發出的😩。
致的面容一片緋，角沾上了可疑的水漬，眼神繾綣，春水漣漪，看上去妖異又冶艷，得驚心魄。
「你我這張臉嗎？」他輕輕地勾住我的脖子，「會多久？能不能一直下去？」
我偏頭避過他的吻：「喝醉酒還說胡話，我扶你去床上躺著休息......」
他似是很不高興，又湊上來吮我的下、鼻尖、眼角、耳，我狼狽地閃躲，潤的卻總是鍥而不舍地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