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想算計你。」他有些艱地開口，「可是我實在不知道要怎麼做了。」
「離開瓦爻寨去找你的那天，我去請教了阿民的母親，要如何討人類的歡心。」
「捂笑著告訴我，網上有一句非常煉的話。」
「變貓，變虎，變被雨淋的小狗。」
變貓，要傲一些、口是心非一些，讓人覺得你獨特可——假裝搞丟份證，故意說一些蹩腳的謊話，裝作不經意地吃醋。
變虎，要威猛一些，展現出倒的實力，讓人覺得你厲害、可靠——搞定邊的同事朋友，展示自己的經濟實力，表現得無所不知，一擊制勝打倒敵。
變被雨淋的小狗，要放低姿態，撒耍賴，讓人對你產生憐——故意喝醉酒、說胡話，黏黏糊糊地倒在對方上，摟著脖子低聲地求。
我又好氣又好笑：「那你怎麼不干脆一直裝下去？」
「因為不管我再怎麼裝茸茸的小，我本質上還是一條蛇。」烏宿垂眸，「蛇類就是險狡詐、不擇手段，為了達到目的善于偽裝的。」
「可是即使這樣……我也還是想要你我。」
他輕聲道：「如果你懼怕我的力量，我愿意將靈丹到你手上，你安心。」
我嘆了口氣：「所以才將計就計，主地走進傀陣嗎？」
「你離開瓦爻寨的那四十七天，我一直在想，到底是什麼。」他緩緩地抬手抵住心口，「你走得那樣決絕，好像沒有一點兒舍不得，我不解極了。」
稔的親近，熱切的目，信任的依賴，明明都作不得假，怎麼就變了？
「世人都說是世上最好的東西，人一想到對方就止不住角的笑意，就像你在我邊的時候，我想到你那樣。」
「可你離開后，我時常到憤怒又傷心，從沒有人能我這般夜不能寐。」
「我想，原來是這樣的，是親手賦予了對方傷害自己的權力。」
那個晚上他靜悄悄地想，好吧，好吧，如果你實在不相信險狡詐的毒蛇也有真心，我就將傷害我的權力親手給你，請你放心地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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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聲音有些沙啞：「你可以做得更蔽的對不對？你完全可以不讓我察覺，為什麼還要故意出破綻。」
他的面上浮現出一張：「因為那晚你說，主承認才有被原諒的機會。」
是了，那個晚上我回答他：「如果是善意的謊言與手段，需要況分析，但是主承認一定比被發現更有誠意，更值得被原諒。」
烏宿低聲道：「我已經跟你道過歉了，你愿意原諒我嗎？」
我愣了一下，慢慢地反應過來。
陣法發的瞬間，我曾以為他想說的是「對不起，將你卷危險之中」。
「對不起。」他著我的眼睛，「明知是在欺騙你，我也還是這樣做了，而且不后悔。」
我生氣于他的自作主張，又難以抑制地心跳如擂。
如何不震撼呢？這一番話與其說是表白，更像是一頭危險的猛心甘愿地套上枷鎖，再將繩索的另一端親手遞給你。
二十多年來，我在父母的教導下循規蹈矩地長大，從小被告誡要優秀，要奉獻，要敢于付出才值得被。
長大后，許多人又捂住我的眼睛同我講，現在的社會好現實，就是短暫的荷爾蒙作崇，浪漫卻不長久，要權衡利弊，要小心謹慎，萬萬不可把自己賠進這場豪賭游戲。
可是有一天有人對我說，他愿意給予我傷害自己的權力，而我永遠是自由的。
于是我睜開眼睛，看到了那顆閃閃發亮的真心。
我沉默著不說話，烏宿有些無措地著我。
「以后還會騙我嗎？」我問道。
他搖了搖頭：「這是最后一次了。」
我拉過他的手：「談要互相通，可以商量，但是不能干涉對方的事業和生活。」
他用力地反握：「我保證做到。」
我笑瞇瞇地看著他：「能接三不五時的異地嗎？」
他小聲地說：「我會盡量減不在一起的時間。」
我從的口袋取出一枚戒指，戒指用一銀鏈穿起，乍一看有些像我頸間戴著的銀指環。
烏宿睜大了眼睛，呆呆地著我，也不敢。
我有些地開口：「你蹲下來一點呀，我不夠高。」
他有些僵地低下頭來，我認真地給他戴上，順勢摟著他的脖子輕聲道：「下個月周末，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家見一下父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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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鳴河畔的夜曲搖曳在云霧里，朦朦朧朧地遮住話尾的痕跡。
今夜是十五，圓滿的不只有月亮。
番外一：
1
烏宿聽說又有人進山時，十分不悅地皺起了眉頭。
人類每次到瓦爻寨來都沒什麼好事，打著幫助貧困地區發展的旗號，卻總是覬覦深山里藏的財富和寶藏。
他如過去一般下了蠱，倘若來者安分守己，他可以裝作視而不見；倘若對方心生惡意，被著犯錯，他便會出手懲罰。
果然，人經不起考驗。
他冷眼看著發瘋的眾人，突然發現還有一個子沒有中他的蠱。
哦，他記得這個人，昨天眾人埋怨瓦爻寨村民因為一條蛇小題大作的時候，勸同門尊重這里的習俗，好聲好氣地解釋是他們自己有錯在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