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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賽會場。
宣布結果前,還有一場流會。
我們一家都去了,分散去的。
「你當初設計的作品就沒那麼打我。」婆婆直點我名字。
我含笑:「我打你干嗎?」
婆婆一噎。
鐘思綺笑嘻嘻接話:「只有能打所有人的作品,才是好作品。」
「對對對。」婆婆鼓掌,對鐘思綺一見如故。
旁邊有人嘀咕:「鐘小姐的作品也沒打我啊!」
兩人就當沒聽見,依舊親親熱熱地說話,厚臉皮果然是會傳染的。
謝知寒笑著看著他們,走向角落里的我,好意相勸:
「我本來是不想理你的,但思綺一直勸我,你養我也辛苦一場。
「你給和我未來岳母道個歉,我就原諒你了。」
這恩賜的模樣做給誰看?
我微笑,抬手給了他一掌。
謝知寒怒了:「你!你怎麼敢的!」
「我當母親的教訓你,要耳聽八方,不要隨隨便便被人蒙蔽。也別至上,世界還有很多比更珍貴的東西。」
謝知寒冷笑:「呵,你還真把自己當母親了?照顧我?都是保姆照顧我的,你干了什麼?」
我不敢置信:「那你爸爸呢?他又做了什麼?」
「他給了錢!」
天下之大稽。
我們兩家聯姻,他從錢家也拿了不東西。我錢家,這些年也沒發展得比謝家差。
白眼狼!
我又扇了他一掌。
謝知寒是懂得突破我底線的:「行,你再打一掌,扇掌就算是我還了你這些年督促保姆的辛苦!」
啪!
不打白不打。
鐘思綺聽見靜,趕忙過來,一臉維護:「你婚姻不如意,就拿孩子出氣嗎?要打打我!」
送上門,不打白不打。
我又打了鐘思綺一掌,兩人眼中的憤恨幾乎凝實質。
在這檔口,主持人介紹此次決賽的獎品——梔夏與謝氏珠寶公司設計總監一職。
梔夏被完整地展現在眾人眼前。
它是由五顆水滴藍和二十顆碎鉆組的項鏈。展示在燈下,水滴藍的流,水波瀾,碎鉆閃爍,如見銀河。
「梔夏還有另一個名字——見星。炙熱的夏天,梔子花香四散的夜,我見到了銀河。」
鐘思綺眼睛一亮,想拿梔夏攻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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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比快一步,在宣布獲獎名單時質疑:「一個盜竊過梔夏的賊,也有資格參與競選嗎?」
10
鐘思綺連連否認。
有人笑道:「你都在警察局留有案底了,怎麼還不是?」
謝知寒雖然幫擺平,但我也擺平了那個傭人,證據擺在那。法制社會,謝青沒糊涂到讓兒子幫忙背鍋,也沒能抹去案底。
鐘思綺啞口無言,四顧左右,沒等謝知寒幫,就指向我:「知三當三的人都有資格舉辦比賽,我那個只是一個誤會,為什麼我就沒資格參加?」
所有人看向我。
「法律是道德的最低標準,你犯了法律,還來污蔑我嗎?」
鐘思綺輕蔑地笑了:「你不要轉移話題,你就是知三當三。你不敢承認,我就替你承認。」
轉向其他人:「各位,你們應該都知道,梔夏是錢姒云錢阿姨的作品吧?」
「是啊!」
「怎麼了?」
「錢姒云和謝青不就是聯姻嗎?即便你母親是鐘殷殷,和謝青相過,你也不能污蔑人家知三當三。都是聽家里人的。」
鐘思綺搖頭:「不,梔夏就是知三當三的證據!梔夏的真正含義是『在夏夜遇見他如遇銀河,對他炙熱的意在星辰里。』
「錢姒云暗謝青先生多年,早在我母親和謝先生在一起時,就步步為營,用盡心機為聯姻對象。」
眾人震驚。
他們只聽說過,謝先生與謝夫人不和。從不知道我心里有他。
謝青也震驚地看著我,眼底居然升起一點——剛結婚的時候有過,消散得太快了。
「真的嗎?」有人問我。
我笑而不語,倒是謝青他弟謝淵回答:「鐘小姐真是邏輯鬼才,只要暗我哥,就是知三當三?當初,聯姻是謝家決定的。」
鐘思綺顯然很懂得輿論,一攤手:「你說是就是咯!」
這一表態,謀論滿天飛了。
況且,還說:「阿姨,我理解你對婚姻的不滿,但你不能發泄在知寒上,他那麼大了你還打他。
「他小時候,更你苛待吧,你他學習……你別那麼可憐好嗎?別做變態兒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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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一半,鐘思綺被我義踹了一腳。出言維護我:「你別什麼臟水都往我義母上潑。那些都是你的臆想,整個京圈悉的人都知道對謝知寒有多好。」
今晚來的人有不和我們圈子重疊。
有不知道真實狀況的,紛紛為我作證。
「我都要為錢姒云委屈了,那些學習的,不是英教育的常態嗎?」
「我知道,不想兒子太,幾度跟婆婆、謝青吵架,可他們都不同意,背地里讓老師去上課。又都說是錢姒云的意思。」
「什麼變態控制啊?胡說八道,要真是控制強,早不讓他出家了。都是放任兒子的,希兒子撞了南墻能回來。」
「嘖,謝知寒也真不是東西,居然不念著母親的一點好。他小時候生病,都是錢姒云帶著他的,整宿整宿地陪著。」
「嗐,有一次他高燒不退,錢姒云打電話謝青回去,謝青跟我們喝酒,眉頭都不皺一下,說他自己不是醫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