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煜也沒好到哪。
他在心里止不住地咆哮:「今安好歹還知道把我灌醉,可這劉人也太大膽了吧?!我可連的一手指頭都沒過!」
但太后卻不這麼想。
太后樂得合不攏:「兒啊,娘只能幫你到這了。」
04
沈煜沉默了足足有半刻鐘。
他手里的狼毫落下,暈染了整張折子。
但他卻沒放過我的耳朵。
「完了完了,今安一定誤會了。」
我??
誤會什麼?
誤會一個人如何讓另一個人有孕嗎?
我在角落里,一時不知是喜是憂。
明明我該高興的,我費盡心思也要和劉人爭來的陛下,心里好像更在乎我一點。
可是,誰要為了一個人爭風吃醋啊?!
但我還沒來得及嫌棄他,就發現自己好像想多了。
沈煜在乎的……好像并不是我。
他依舊一言不發地坐在那里,像是還沒從劉人有孕的消息中反應過來。
所以任誰也想不到,表面上風霽月的九五至尊,此時竟然在心里翻舊賬!
「上次被劉人了一把,我賠了一匣子南珠才把哄好。
「前兩日記錯時辰晚去了一會兒,私庫里的那張狐貍皮就被順走了。
「那這次……啊啊啊什麼時候才能放過我的小金庫?」
……
我心虛地了一把鼻尖,心想皇上養妃子難道不是天經地義?
但這話我敢說嗎?我不敢。
所以我一言難盡地低著頭,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
但我還是沒能躲得過去。
太后狠狠地剜了一眼沈煜,然后走到我面前:「今安你快起來。」
目殷切,一副和藹可親的長輩形象。
但心里卻也在咆哮:「兒啊,可是咱娘倆最大的倚仗,你怎麼能讓跪在地上?!」
這……這話說得倒是也沒錯。
宮前,我爹就絮絮叨叨地拉著我的手囑咐:「今安啊,沈煜這小子以后還得仰仗咱們宋家,「所以進宮咱就不裝了。
「你就使勁作,攪他個天翻地覆后宮不寧!」
我不愧是我爹的親閨,就從來沒讓他失過。
所以一進宮,我就因為一支金簪和劉人吵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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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那樣的簪子我有一大把,但誰讓我和劉人從小就不對付。
所以不蒸饅頭我也要爭口氣!
而且我還是那句話,不宮斗……難不讓我和沈煜一樣只會拉著人打葉子牌?
況且沈煜這傻子還總是輸,我贏得都很沒意思。
但沈煜的娘就比他聰明多了。
瞥了我一眼,就知道接下來的話我聽不得,所以來輦,好言相商地把我送了回去。
雖然我覺得沒這個必要,左右他們的心思瞞不過我,我早晚都會知道的。
但我還是要給太后留點面子。
因為我爹說了,太后這個人雖然看起來慈眉善目的,但其實最為狡猾。
我想想也是,能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后宮生存下來并為太后,沒點殺👤不見的手段怎麼行?
所以明哲保,我先溜了。
但臨走前,我又聽到了沈煜的鬼哭狼嚎:
「啊啊啊丞相的折子怎麼花了?不會又得賠錢吧?
「算了算了,從劉侍郎的俸祿里扣吧,反正他有錢。
「啊啊啊怎麼一個臣子都比我有錢……」
我??
我爹和太后這麼明的人,怎麼能讓這麼一個傻子坐上了皇位?
但大家好像都沒的選,畢竟先帝只留下這麼一個獨子。
哦不,獨。
不過這些對我來說都不重要,此時我最關心的,是太后的輦。
它怎麼七拐八拐的,把我送到了劉人的長樂宮?
但我還沒來得及吩咐掉頭,就看到了劉人邊的大宮。
站在門口,似乎早就知道我會過來。
一瞬間,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有錢能使鬼推磨。
劉侍郎一個九品芝麻,因為家里有錢,都能把兒送進宮。
那他兒買通太后邊的人把我送到這,也就不足為奇了。
不過此舉正合我意,我倒要看看,劉人這肚子里裝的是什麼金疙瘩。
05
下了輦,我抬頭過去。
長樂宮里燈火通明,乍一看沒什麼問題。
可再細看,我就突然理解沈煜了。
怪不得每次他在我那輸牌后,都會找劉人一決高下。
我還以為他是為了重振雄風,找回信心。
可現在看來,我要是缺錢,也會找這麼一個人傻錢多的大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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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長樂宮的門牌匾,竟然都是鑲金邊的。
但有一點我就不明白了。
你說都這麼有錢了,干嘛還非得搶我的金簪?
總不能就因為小時候我搶了幾塊芙蓉糕,所以對我一直懷恨在心?
可搶糕點的,明明還有沈煜啊!怎麼不去針對沈煜?!
但這次我還是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因為劉人出來了。
兇地站在大殿門口,皺著眉:「宋今安你在那磨磨唧唧干嘛呢,還不快點進來!」
雖然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很沖,但這次我沒跟計較。
因為我不能跟一樣小心眼,畢竟我爹是宰相。
宰相肚里能撐船,宰相的兒也是。
所以我難得地沒有跟嗆聲。
我甚至還頗有些閑逸致地欣賞起來宮里的布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