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后,他才知道夏恬妙被網暴并被自律部除名這件事。
他第一時間去找了于添。
也就是剛剛。
他質問于添為什麼開人不征得他的同意,不跟他商量一下。
于添顯然被他給問愣住了,當時的況,他本聯系不上在外執行任務的蘇澗月。
況且這種“小事”,他以前都可以做主。
偏偏這次對蘇澗月來說不是小事。
于添解釋說,“不想讓給我們惹麻煩了,阿月,你我都知道,不適合這個崗位。”
于添從沒有見過蘇澗月這樣生氣,他子溫和斂,即使是對什麼有不滿,也絕不會立馬把緒掛在臉上讓人看出來。但這次,他語氣很不悅,表嚴肅,“于部,不管適不適合,這個事你都要跟我說一聲吧。”
聽到他于部,于添心里咯噔一聲,知道這事不簡單,自己這是踩到他底線了,可是他不明白,為什麼蘇澗月要這麼護著夏恬妙?面試那天也是,因為他的一句,“讓來吧,新人需要鍛煉”,于添幾人才把夏恬妙招進來的。
難道他們是親戚?
洵當時也在辦公室,他對形勢一樣捉不清,只能用自己的力量試圖緩解這不同尋常、幾乎是從沒有遇到過的尷尬,“老于你這事就不地道了,阿月畢竟分管自律部,他不在,開人這種事可以緩辦麼,先給那小姑娘停職也行啊。”
于添雖然對蘇澗月突如其來的怒火有點莫名其妙,但他跟蘇澗月吵不起來,跟他道歉,“月,對不起。可你為什麼要對這麼執著,上一點Alpha的特質都沒有。”
蘇澗月沒有給出解釋,他腦海中浮現出孤零零站在大堂的那個背影,他沉默了一瞬,突然問了很不相干的一句,“哭了?”
于添又是一愣。
洵的耳朵豎起來。
于添這時也想起了夏恬妙掏出工作證,依依不舍給他的樣子,回答,“那還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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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于添那里后,洵又問了一遍這個問題,“到底為什麼啊你?”
蘇澗月皺著眉頭,還是很不爽的態度,“你覺得于添這事辦得對?”
洵和他認識多年,比于添更了解蘇澗月,他今天真是太反常了。
“倒也不是,夏恬妙吧……軍訓晚會上的你們倆不是唱了一首歌麼,我看到視頻了,確實男才貌……”他自己著猜測。
要是他帶過的學生知道鐵Alpha教居然這麼八卦,保準都驚掉下。
蘇澗月沒搭理他。
“哎,加你微信了你看到了吧。”
蘇澗月看了他一眼,居然停下腳步,掏出了手機。
微信里有6條過期的好友申請,他點開,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做“奇妙旅程”的名字。
洵驚訝地看著他,蘇澗月這麼重視A的消息,這完全超出洵的想象,他悄悄問,“你對不會有什麼特別的吧,月哥,我可提醒你,你別忘了宋家……”
蘇澗月瞪了他一眼,打斷他,“爺,你還是關心一下你自己吧。”
洵驚似地瞪了瞪眼,“……好吧,當我沒說。”
蘇澗月在聯系夏恬妙之前,先聯系了一下的輔導員,問這件事的況,最后才問了問夏恬妙現在的狀態,輔導員說,“好的,小姑娘看著弱,其實抗能力強的。”
聽輔導員這回答,大概也忘了夏恬妙其實是一個Alpha。
至于他究竟為什麼要這樣。
他心里早就很清楚了。
因為活出了自己,不別的限制,不會因為是Alpha就一定要像一個他人眼中的Alpha,想要做什麼就可以做什麼。不像他。
誰都不知道,出名門被寄予厚的蘇澗月超級羨慕那些生活在溫室里的Omega,他們無憂無慮,甚至無無求,就像流水落葉一般自然地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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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從為一名合格的Omega的角度來講,他應該是失敗者吧,可是每一個人都認為他是功的,這當然包括他的父母。因為他能拼能爭,能與Alpha旗鼓相當,能讓整個家族滿意,為和姐姐一樣被所有人夸贊的人。
他到了相當多的贊譽,超過了無數的Alpha。
可是他不快樂。
第19章
2019年的初雪悄無聲息地來了。
中午的時候晴天轉,到了下午三點多便開始落雪,傍晚夏恬妙出門的時候,雪還沒停。
春草樓是化學實驗樓,離夏恬妙所住的A2宿舍樓大約有八分鐘的距離,離食堂很近。
和蘇澗月約的時間是18:30,林越社面試的時間是19:00。夏恬妙一個人提前去吃了飯,跟古盈宛說一會自己先去藝實驗樓。
說謊的不安與要見到蘇澗月的激和興相比,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冬天的夜晚來得特別早,六點時天完全黑下來,路燈亮了起來。
18:10,夏恬妙就已經等在春草樓旁了。
這里是學校的東南角,除了做實驗的學生從這經過外,行人不多。
站在側門邊,雙手抄在口袋里,靜靜地看著雪花飄落。
還在想剛才回答的是不是過于著急了以及他為什麼出來,是要批評?已經不是自律部的人了,批評的可能極小,那是……關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