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雙目閉,沒有毫作,我意識到這只是他在輕喃。
果然,他接著自言自語:
「果然是朕做錯了嗎?」
「到底為何要這麼決然地離開朕。」
「朕以后都改還不行嗎?」
今夜有點睡不著覺,我沒有離場。
另一方面,我擔心夏榭庭劃傷手之后會細菌染,半夜發高燒。
夏榭庭果然半夜發起了高燒,燒得冷汗直冒,太醫院的人又忙活一宿沒睡。
因為夏榭庭一口藥都不肯喝,只要做理降溫,再重新理傷口,太醫們忙得一夜未歇。
但好在他底子好,一夜抗,第二天也退燒了。
太醫們稟報這個好消息的時候,夏榭庭瘦削的下繃直,不喜反怒,砸碎了一個茶杯。
「誰讓你們管朕的。」
【宿主,只剩三天了。】
【快了。】
趁所有人不注意,我又走了一串葡萄吃。
【宿主,你不會本沒打算做任務了吧?】
系統終于憋不住質問我了。
【急什麼?沒看到我天天在努力做任務嘛。】
【宿主所謂的做任務,就是每天到吃喝、看戲睡覺嗎?】
我懶得解釋。
一擊直擊靈魂的痛楚突然之間出現,我冷汗直流,痛苦地倒在地上大口氣。
【宿主如若再不認真做任務,下一次會比現在痛百倍。】
系統終于開始出它的真面目了。
我狼狽地爬起了,暗中痛罵不已。
咬牙切齒地解釋:
【只有讓夏榭庭明白徹底失去我的滋味,當我再次出現時,他才會欣喜若狂,攻略進度才能百分百拉滿。我并沒有不認真做任務,這就是我真正的打算。】
【但愿如此。】
16
第四天,夏榭庭更顯消瘦,躺在床上不吃不喝,我估著看上去瘦了有十斤。
第五天,他突然又神頭好了許多,起了個大早,又破天荒來了早膳。
宮忙不迭給夏榭庭端來了補的粥,還有各式各樣的小菜和早點。
夏榭庭心很好,坐上桌子時又卻冷了臉。
「混賬!」
「為何只有一份!」
小宮疑不解。
只見夏榭庭虛指對面,緩緩開口:
「朕的妃面前為何沒有早點?」
那里只有一個空椅。
而我也不在那里,我躲在角落里。
宮驚恐地睜大眼睛,連忙又著手端了一碗粥上來,擺在了無人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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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榭庭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對著面前空氣溫道:
「晚晚了吧,快隨朕一起吃些吧。」
我眨眨眼睛,不敢置信。
但眼前的這一切卻無聲地告訴所有人——
夏榭庭瘋了。
【滴。任務進度 100%,恭喜宿主如約完任務。】
【接下來你有兩天的時間做出決定,是回原世界還是繼續留下。】
任務以一種出乎意料的方式完了,但我恍若未聞,不控制地走向夏榭庭。
他正不停地往我碗里夾小菜,菜逐漸堆不下了,從碗邊掉落。
【系統,你說,是我把夏榭庭瘋了?】
電子音帶了點興,完全沒注意到我的用詞:【是的,宿主。你做得非常好。】
我深吸一口氣,一怒火從心中升起,我質問道:
【你曾經說,攻略需要的是男主夏榭庭的好度,現在他真的瘋了,你們卻說任務完了。】
【現在你告訴我,這個所謂的任務,到底用的什麼標準?】
系統這次沒有第一時間回答我,而是沉默了許久許久,久到我以為不會回答了。
【抱歉宿主,我沒有權限。但友提示,這個世界是虛假的,建議不要真心。】
我簡直被這個回答氣笑了。
夏榭庭這廂吃好早飯,恢復了一些氣神,又洗漱換上早朝去了。
我連忙跟了過去。
坐在龍椅上的他沉著威嚴,嗓音清冽,邏輯縝,將一切事安排得妥妥當當。
此時又表現得正常無比。
下了早朝后他又去書房批了一整天奏折,因為囤積太多,了夜都還沒批完。
近伺候的宮人見他疲憊不堪,勸說道:
「陛下,要。您今兒先歇息吧。」
這句話似乎點醒了他,他神張,立馬站起,拽倒一片奏折,散落在地。
「晚晚肯定都等睡著了。今日就到這吧。朕該去陪了。」
公公臉一僵,不敢應話,只是惶恐地為夏榭庭提著燈來到我的寢殿。
他輕手輕腳洗漱完上了榻,又開始對著空氣自言自語。
「我來晚了,我家晚晚都睡小豬啦。」
「嗯,我不累的,一起歇息吧。」
我突然瞳孔了一下。
這是,停留在三個月前還未撕破臉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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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撕破臉后,夏榭庭再也沒在我面前自稱過我,都用回了尊稱。
我一時腦子里思路紛雜,抱膝在角落窩了一夜,后來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17
第二天,我是被夏榭庭起床的聲響吵醒的。
他在榻上自言自語。
「你說什麼?給朕再重復一遍。」
「晚晚一直在我邊,你在說什麼呀?」
我一開始以為夏榭庭是在和他幻想中的晚晚對話,后來聽著有點不對勁。
似乎是他的系統在跟他說話。
直到夏榭庭迷茫地抬頭,環視一圈,最終和窩在角落的我四目對上,也同時確定了我的猜想。
他看了一眼旁的空氣,又看了一眼我。
最終還是決定向我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