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清許將手機還給我了,我可以上網,可以跟外界聯系。
但是現實只讓我覺得更痛苦。
我在京海市的新聞頭條看到了梁清許和趙立西的握手照。
他們看起來合作切,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系。
錢隊跟我講過,紀檢已經開始查趙立西了,梁清許早晚也會被抓。
這天我獨自靠在窗邊,聽見門外有踢踢踏踏的腳步聲在靠近。
「媽媽!」一個甜糯的聲音響起。
是優優。
我驚呆了,等他邁著小短跑到我面前,我才回過神來,出手接住他小胖罐一樣的。
他不停地親我,口水沾了我半張臉:「媽媽別怕!優優來陪你了!叔叔說你病了,優優給你呼呼!」
「哪個叔叔?」我立刻警醒。
梁清許邁著長倚在門框外:「我——他親叔叔。」
「葉阿姨知道嗎?」我腦海中已經飄過他在兒園趁人不注意走優優,或者帶人開車奪走優優的場景。
梁清許笑得眉眼飛揚,一把我臉頰:「看你急的,我跟葉家人打過招呼了,順便把我們的結婚請柬塞給了他們。」
我看他的表就知道他又來的了。
不知道葉父和葉母是不是氣得吃不下飯,但礙于我的面子,只能讓優優暫時過來住幾天。
我嚴加保護優優,生怕他被梁清許傷害。
沒想到優優竟然很喜歡梁清許。
他每天照常上兒園,下課后來別墅玩,梁清許提前下班陪他,每晚都給他讀故事。
他們一大一小黑發,都穿繡滿龍貓的睡,房間里的柑橘熏香散發甜氣息。
我一不小心就有了幸福的覺。
可很快我就意識到這幸福是來的。
因為我在優優的書包里發現了虞琛留下的紙條。
「簡蒹,不要忘記你的理想。」
19.
我被撕扯著,整個人潰不形。
一邊是信仰和理想,一邊是梁清許。
我該何去何從?
那晚我和梁清許一夜癲狂,我他,也恨他。
「如果我們不認識就好了。」我忍不住吐心聲。
「不,你躲不開的,就算過了奈何橋,我也要砸了你的孟婆湯。如果來生你我在人海里各自一方,我會一直找你,找遍全世界,即使你已經結婚了,我也會把你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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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清許說著,低頭深深吻我。
他的占有太強,強到我不敢相信。
如果他真這樣我,怎麼會五年見不來找我。
第二天我在優優的書包上綁了個五臺山開過的平安結。
虞琛能懂,畢竟我和他也是曾經差點訂婚的關系,我為他求過平安結,讓他掛在車里保平安。
梁清許看到后倒在我懷里撒:「我也要!」
我忽然到一點心酸,因為我幾乎從未送過梁清許什麼,僅僅一枚隨手編的草戒指他也當寶。
但很快我就強地下這點心酸。
我告誡自己,梁清許不可憐。
晚上我在優優的書包里發現了新的紙條。
虞琛告訴我,婚禮那天他會趁把我帶走。
20.
二月十四日。
人節,也是我的婚期。
寶馬香車,煙花鞭炮,紅毯鋪向京海市最奢華的大酒店。
我靚妝華服,微微笑著目視前方,儀態款款地下車,在音樂聲中走進酒店化妝間。
晚上六點婚宴開場,現在是五點半。
半個小時,我心跳加劇,靜聽門外往來的腳步聲。
化妝師在忙著給我補妝,看我屢屢走神,調笑道:「在想新郎嗎?按照西方禮儀,你們婚前不能見面哦。」
沒錯,從昨天早上開始,梁清許就躲著我。
我問他怎麼回事,他站在墻對面大聲說:「婚前一天不見面,夫妻才能攜手共度一生,我現在不能看你,看了就不靈驗了。」
現在想起他的話,他的蠢勁兒,而我簡直有想哭的沖。
但是不能。
再多的,也比不上自由。
五點四十分我站起,提出出門口氣,很多人想跟著我,我強地拒絕。
走廊上紅毯綿,我快步疾行,摘下婚紗最外圈飾滿珍珠鉆石的蓬蓬擺,迅速從二樓跳窗出去。
因為有做臥底的基礎,我懂得跳窗的技巧。
虞琛在外面等我,他看起來很興,拉住我的手和我一起奔跑。
「簡蒹,這像不像話故事里公主和王子私奔?」
他這話真把我逗笑了,我一言不發,等他啟車輛后,我掏出綁在帶上的匕首,對準他脖頸:「下去。」
21.
我不信任梁清許,也不信任虞琛。
這世上只有自己是可靠的。
虞琛震驚,但沒多猶豫就滾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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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從副駕座到駕駛座上,猛踩油門飆出地庫。
前方又有車輛迎來,我下意識以為是梁清許,但那輛吉普狠狠撞上來,像是毫不顧惜我的命。
幾個彪形大漢從吉普中跳下來,生拉拽把我帶走。
他們皮糙厚,我的匕首扎在他們上如同泥牛海。
「誰派你們來的?放開我!」
很快我就被他們綁起來扔進吉普,我大聲呼救,太突然被頂上冰冷的槍管。
是虞琛。
他殘忍地笑著:「簡蒹,你也會跟我留后手了。」
原來那些彪形大漢都是他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