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說著讓我用電梯，卻又不肯讓開路，只是盯著我。
「你也是今天訪談的記者？怎麼沒聽到你的提問？」
我垂下眼：「許總，我剛畢業回國，還是個實習記者，沒有提問資格。」
「這樣。」
他淡淡應了一聲，不知道在想什麼。
一旁的周寧薇惡狠狠剜了我一眼，開口道：
「我們快走吧，凌舟，晚上還要和陸導他們見面呢。」
許凌舟終于收回目：「走吧。」
4
我獨自站在上行的電梯里，怔怔出神。
當初爸媽離婚后，我爸帶著周寧薇，攀上周家，做了上門婿。
我從有記憶起，就沒和周寧薇見過面。
五年前，卻突然找到我。
「我給你五十萬，你頂替我的份，幫我照顧一個人。」
那時候，我媽因病去世，家里欠了一大筆錢。
我別無他法，答應了。
見了面才知道，讓我照顧的人，是許家的小爺許凌舟。
也是剛定下婚約不久，就出了事的未婚夫。
「一個瞎子，還是豪門棄子，誰愿意照顧他啊？」
一臉嫌惡，「要不是考慮到外界名聲不好，我早就和他退婚了。」
那時候，周寧薇剛出道。
接了部不錯的戲，事業正在上升期。
怕被人說薄寡義，便把這份苦差事丟給了我。
許凌舟順風順水地過了十八年，驟然遭遇變故。
脾氣變得很糟糕。
剛去照顧他那段時間，我總被他冷言冷語地譏諷。
我拿錢辦事，從不反駁。
直到那天，我去墓園看我媽，回去晚了點。ץƶ
他又開始宣泄壞脾氣：
「周寧薇，你在我面前演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里其實很嫌棄我，就是怕外人非議才——」
后面的話，沒能說出來。
因為我猛然低下頭，吻住了他。
其實那是我第一次接吻，毫無技含量，還因為帶著幾分薄怒，更像是野間的啃咬。
許凌舟卻突然安靜下來。
連耳尖都紅了。
「你！——」
我帶著幾分惡意，又在他上咬了一下。
然后退開一點，撐著他肩膀，急促呼吸：「到了嗎？還覺得我嫌棄你嗎？」
5
我拿著存儲卡下去找王哥。
他很滿意：「小唐啊，你還蠻勤快的——剛好，今晚有場飯局，我帶你過去認識點人。當記者啊，人脈很重要的。」
Advertisement
我連忙謝他。
結果，等我們趕到時。
我在停車場看到了一輛悉的黑勞斯萊斯。
頓時僵住：「許總他們今晚……也在這嗎？」
王哥回頭，沖我眨眨眼：「我帶你去的，就是有許總的飯局啊。小唐，別小瞧你王哥的人脈。」
這時候后悔，已經晚了。
我只能著頭皮跟他進去。
所幸，包廂很大。
我們這種小記者，跟許凌舟他們本就不是一桌。
王哥帶著我認識了不行業前輩。
「這是我們公司今年來的新人，機靈的小姑娘，唐予安。小唐來，跟大家打個招呼。」
為新人，免不得要敬酒。
喝到最后，我頭暈目眩，只來得及說句抱歉，就捂著沖向了洗手間。
吐得昏天黑地。
我漱了口，又掬了捧冷水洗了把臉，走出門。
走廊燈昏黃。
窗邊的暗站著一道悉的影。
我心臟狠狠跳了幾下，原本想裝作沒看到，就這麼回去。
剛邁了一步，后的許凌舟卻開口了。
一字一句，微沉的嗓音里，像是織著無數復雜的緒：
「唐，予，安。」
往前走的步伐一下子僵在原地。
我困難地吞了吞口水，聽到腳步聲在不急不緩地靠近。
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那步履聲停在我面前，悉的氣息一寸寸靠近。
我睜開眼，看到他幽深似海的眼睛。ȳȥ
「……許總。」
我張得嚨發，低聲說，「您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他不說話，就那樣看了我半晌，才重新站直。
「你的前輩帶著你四敬酒，全包廂的人都知道你什麼了。」
想到王哥的大嗓門，我的臉忽然有些發燙。
「不好意思，前輩對我們新人很好，可能熱心過頭了，如果打擾到許總的雅興，我跟您說聲抱歉。」
我組織語言解釋。
生怕連累到王哥，還跟他道了歉。
許凌舟卻又不說話了。
暖黃的燈下，他微微瞇起眼，似笑非笑地著我。
「在唐記者眼里，我似乎是個很斤斤計較的人？」
我低著頭，悶聲說：「我不是那個意思。」
下一秒，一張燙金名片被遞到我面前。
「你還在實習期吧？」
Advertisement
「有個工作機會，要試試嗎？」
6
我回去的時候，頭還有些發暈。
剛進門，就被王哥一把拽過去：「沒事吧小唐？」
我著痛的胃部，小聲道：「不好意思王哥，我的胃之前過手，不是很能喝。」
他皺了下眉，正要開口說些什麼。
目向下一掃，落在我手里的燙金名片上。
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那是許總的私人名片嗎？！」
我點點頭。
想到剛才的場景。
那是傳說中千金難求，可以直接聯系到他本人的私人名片。
無功不祿。
我警惕地抬起眼，沒忘記掩飾聲音：
「這麼珍貴的機會，許總為什麼會給我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記者？」
他輕微勾了下角：「大概……看你比較順眼。」
這倒是一個很許凌舟的理由。
我照顧他的那兩年，后來，和許凌舟漸漸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