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做夢了,不管是許家,還是許凌舟,他們認的只有我,周寧薇。」
「從一開始,你就是個山寨品而已。」
從包里拿出一張支票,甩在我上,
「再給你五十萬,不要做不切實際的夢了。」
「否則當年的事,我會全部說出去。」
我驀然抬起頭,瞪著:「周寧薇,媽媽也是你媽媽!」
「我媽是周家的大小姐,算什麼東西?」
嗤笑一聲,「一個而已。」
那天夕西下。
芒紅。
我失去理智,揪著周寧薇的領子,惡狠狠給了兩拳。
在的尖聲里,有人從門外沖進來,扭著我的胳膊,把我按在地上。
鮮亮麗的明星站在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說的有錯嗎?」
「拿了錢,就老老實實滾去國外,別再出來礙眼。不然我就讓人把當年那些丑事,刻在墓碑上。」
離開了。
我盯著那張輕飄飄落在地上的支票。
想到了兩年前。
因為媽媽生病,家里借了很多債。
去世后,我連一塊像樣的墓地都買不起。
正好那時候,周寧薇聯系到了我。
「要錢?」
沒聽完我的話,就嗤笑一聲,「才養過我幾天,人死了就死了,憑什麼要我給錢?」
我還以為是心存怨懟,想要解釋:「當初是想要你的養權的,是你哭著要跟爸爸走——」
「我當然要跟爸爸去周家,以為我跟你一樣蠢嗎?」
周寧薇冷下臉,打斷我,
「怎麼,難道你們還想把我留下來,過著和你們一樣窮酸的、死了都買不起墓地的日子?」
我看著眼前的周寧薇。
所有話卡在嚨邊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了。
那張和我六七分相似的、妝容致的臉上,滿是不耐和嫌惡。
上的綢,頸間的鉆石項鏈,手臂上挎著的鱷魚皮包。
隨便一樣拿出來,都是我難以想象的天價。
端起桌上的咖啡,慢悠悠喝了一口。
終于說出了自己的來意:「不過,看在我們是姐妹的面子上。」
「你要錢,我也不是不能給你。」
「五十萬,你扮我的份,替我去照顧一個人。」
14
本來的發布會現場,已經變了一場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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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在場的人看的目越來越異樣。
甚至有人調轉話筒和鏡頭,對準。
「周小姐,請問剛才許總說的話是真的嗎?」
「當初在他落魄時陪伴他的人,真的不是你,而是那位唐記者?」
「請問你剛才的那些指控都是在造謠嗎?」
無法辯駁,只好求助地看向許凌舟,
「凌舟,你最了解我了,我陪了你這麼多年,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
許凌舟垂眼著臺下的,笑了笑:
「別害怕,你不是證據確鑿嗎?」
「律師已經來了,今天的一切,都如實地進行記錄取證。」
他的聲音溫低沉,仿若安。
周寧薇卻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怪,突然渾發起抖來。
發布會是開不下去了。
我收拾好主持稿,轉下臺。
許凌舟就一聲不響地追在我后。
「外面下雨了,我送你吧。」
暴雨像潑水似的往下淌。
我思考了三秒鐘,還是決定不委屈自己。
坐進許凌舟的勞斯萊斯時,我側頭去,見他眼睛里多了幾分的歡欣。
只是,等我拿出手機。
才發現剛才發布會上的事,已經被鏡頭直播出去。
上了熱搜。
好幾條話題下,網友們吵一團。
「所以周寧薇是冒領了人家小記者的功勞?怎麼這麼不要臉啊?」
「什麼冒領,這種靠著敞開雙上位的人,誰說謊還不一定呢?」
「鑒定過了,那幾張🍎照是 P 的。」
「就算真的是,那從一開始就是拿錢辦事。事辦完了,錢也拿走了,有什麼好委屈的?」
「只有我一個人覺得許凌舟好慘嗎?兩個人沒一個好東西,都在騙他。」
我心里突然像被什麼梗住。
匆匆按滅手機,轉頭去。
雨水像橫亙在玻璃窗上的細小河流。
把窗外飛速倒退的燈,混一團駁雜斑斕的塊。
和三年前相比,這座城市的景毫無變化。
但我和許凌舟之間。
卻已經天翻地覆。
那時候,許家請了最知名的專家出山。
兩場手后,許凌舟終于得以重見明。
周寧薇花高價請來的保鏢,每天 24 小時守在我附近,嚴防死守。
生怕我去見許凌舟,說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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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復明那天。
那群人卻主把我帶到了醫院。
隔著病房門,我看不到許凌舟。
卻能聽到他沒有安全的聲音:「周寧薇!」
「凌舟,我在這里。」
周寧薇低聲道,「我真的好擔心你。」
刻意改變后的聲線,幾乎與我完全一致。
許凌舟沒有察覺出異樣。
只是有些不高興地開口:「你說過,等我恢復視力后,你要做第一個被我看到的人。」
「你食言了。」
……
后面的話,我沒有再聽下去。
心頭突然涌上的劇烈疼痛,幾乎將我整個人吞沒。
從一開始,許凌舟的世界里,陪著他走過這兩年的人就是周寧薇。
沒有我。
沒有唐予安。
周寧薇的保鏢把我拖進一旁的休息室。
沒一會兒,踩著高跟鞋走進來。
臉上的妝容一如既往地致。
只有上的口紅,花一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