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是「幾個人」。
彈幕突然熱鬧起來。
大家紛紛豎起吃瓜的耳朵。
直播間彈幕刷得很快，所有人都在猜測這名 66 級大佬要找的是誰。
因為我剛剛說過，我直播間，只找死人。
6
鏡頭里，頭發花白的王伯在屜里翻找什麼。
幾分鐘后，他從屜最下方拿出一個信封，信封倒出一張發黃的照片。
可那照片上的。
卻不是人。
而是排列整齊擺了一地的書包。
照片很舊了，卻被保存得很好。
看得出是被人心珍藏著的。
照片上那一排排書包的都還清晰可見。
有 hello Kitty 的，還有藍叮當貓圖案的。
我盯著這一排書包，有些疑。
直播間的其他人跟我一樣。
不知道王伯到底要找的是誰。
嚶嚶嚶斯坦：【不是吧不是吧，刷了三萬禮就為了找個賣書包的？】
香蕉粑粑：【樓上別說，覺這是一張有故事的照片。】
斷斷續續地，直播間公屏上刷滿了問號。
王伯拿著照片巍巍坐回椅子上。
他消瘦的手指輕輕過照片，很是小心翼翼。
他指著第一排左邊第一個的書包，自顧自地說道。
「孟小娩，是個瘦瘦小小的孩子，別看瘦小，可是我們班班長。平時膽子小的，怕打雷，怕小飛蟲，但那一天，很勇敢。當時去辦公室抱書，辦公室旁邊就是樓梯，本可以跑的，但沒有，選擇回來組織其他同學快走。」
第二排藍的蜘蛛俠書包。
「他小胖，在我們班人緣可好了，因為他書包里總有吃不完的零食。他書包從廢墟里翻出來的時候里面還裝滿了零食呢，有薯片，有辣條，還有 AD 鈣，可惜，都臟了，零食都被扁了，吃不了了。」王伯聲音里已經有了鼻音。
第三排灰帶星星圖案的書包。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陳星。他從小就喜歡研究天文地理，總是抱著厚厚一摞書對著天空發呆。他說他以后長大了一定要當一名偉大的天文學家，可是，可是他再也看不到星星了。」
……
直播間很安靜。
所有人都耐心地看王伯介紹照片里的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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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三十九個，不多也不。
他們班四十名同學。
只有他，因為生病請假在家逃過一劫。
看到照片背后寫著的年份和學校的名字。
我突然就明白了。
那一天的地山搖。
很多人，消失在了那個小縣城里。
7
我努力在判的生死簿上尋找這些名字。
半晌之后。
我松了口氣。
「王伯，你放心吧，他們都過得很好，都有了自己的人生，最大的那個，就比你小十五歲。那個勇敢的孩，了一名老師；小胖現在居然是健教練，他現在可一點也不胖，渾結實著嘞；陳星的夢想實現啦，不過他剛研究生畢業，從事航天技方面的研究，他們都過得很好。」
王伯一邊聽一邊掉著眼淚。
「真好啊。」他說。
有人六十歲了，有人永遠停留在十三歲。
活著的人不必掛懷。
他們都會有嶄新的人生。
往前走的你，一定會在下一個路口遇到你想見的人。
他不是他，但他又是他。
8
突然心有點低落。
我趕換了首節奏輕快的歌。
這時候直播間第三名觀眾申請連線。
手機那頭的人開了特效，看不出長什麼樣子。
向日葵：主播，你能……你能幫我找找我兒嗎？我想知道過得好不好。
「向日葵」說的兒五年前在一場車禍后淪為植人。
往后的三年里，一直沒有放棄過喚醒兒。
三年如一日地心呵護。
最后卻等來了一紙死亡通知書。
自嘲地笑笑。
「您幫我看看，，過得好嗎，是不是有了新的家庭？新的媽媽，應該不會像我這麼心大意保護不好了吧？」
「不知道現在多歲啦，如果我能活到一百歲，不知道下輩子還能不能等到，來生我還想做媽媽，我想彌補這一世的憾。」
雀躍時：【嗚嗚，好人，看哭了。】
柳拂堤：【真是偉大的母。我哭了，你們呢。】
我搖搖頭。
「大概是不想再見到你了，生生世世。」向日葵的驚訝不亞于直播間其他人的。
聽我說完突然捂住。
有豆大的眼淚從眼角流出。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不斷重復道著歉，「是我沒保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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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配為一個母親，你的悔恨和疚不敵所遭痛苦的萬分之一。」
聽到我這麼說。
直播間瞬間炸了。
9
這時候直播間有心細的觀眾出來向日葵是一個小號。
的大號核桃媽媽。
尼伯大大：【家人們，你們快看，這個向日葵的態怎麼只點贊核桃媽媽。】
雪娘：【對啊對啊，IP 地址也能對上。】
法海的兒：【你看態里發的照片，有一張照片核桃媽媽也發過，而且的關注里有核桃媽媽。】
大能貓：【雖然開了特效，但眼睛看起來真像的。】
我通過不斷刷屏的彈幕得知。
核桃媽媽是平臺千萬大 V，平時在賬號里分一些生活日常，然后開開直播帶帶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