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大年三十的晚上,一家人吃過團圓飯都圍在炕上看春晚,我坐了一天的車有些困,就給周愷祁說要先回房間睡一會,沒想到周也接話,說也要去睡。
那時候我婆婆家還是燒那種土暖氣,只有兩個臥室通暖,一個公婆住,另一個周愷祁好心的留給了我和周,他自己睡到了冰冷的西房。
最開始我和周還相安無事,一人裹著一個被子,井水不犯河水。
壞就壞在周愷祁臨睡前隔著窗戶的一嗓子:
「媳婦早些睡昂,別玩手機了,睡醒了明天讓他們看看我媳婦有多。」
我還沒來得及搭話,周在炕的另一頭甕聲甕氣的回了句:「個屁,哪有我媽!」
這挑釁來的有些突然,不過考慮到畢竟是大年三十,我生生憋著沒說話,但是周好像不想善罷甘休:
「要不是你,我媽早就和我爸和好了,你知道你是什麼嗎?就是電視上說的那種小三,網上那麼多打小三的視頻,怎麼我媽就不找人來打你一頓!」
這話就有些過分了!不過我依然不想和吵,我還得顧及我在婆婆跟前的臉面呢,所以我只是象征的,隔著被子輕輕的踢了一腳,示意住。
誰想我這一腳,倒是讓功找到了緒的發泄點。
騰的從我的對面爬起來,張牙舞爪的撲過來,兩個小爪子直奔我的臉抓撓:
「你,你,我給你撓爛了,看你怎麼!」
鋒利的指甲劃過我的臉頰,好幾火辣辣的疼,我惱火的一把將從我上推下炕,自己也穿了鞋下來。
我對著墻上的鏡子看了看,七八條通紅的印子,靠近鼻子的那一道上還掛著一滴滾圓的珠子。
仰躺在地上,得意洋洋的看著我,目里全是挑釁。
我深吸一口氣,佯裝鎮定,回頭將臥室門上的銷上,又將屋子里僅有的兩個凳子堵在門后,然后從桌子底下拖出我的行李箱,開始翻找。
「你找什麼都沒用,都被我撓破了,我看明天誰還說你!」
話音未落,我猛的拉下被子裹在上,然后撲過去住了,被被子裹得彈不得,眼睜睜看著我變戲法一樣從口袋里拿出一個電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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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按開理發的開關,對準烏黑的頭發開始剃:
「早就和你說過我不是好欺負的!讓我破相不能見人是嗎?那一起吧,我給你剃個頭,我看你明天怎麼見人!」
尖著掙扎,朝我吐口水,我死命的按著,握著理發的手左一下右一下在頭上忙個不停。
三分鐘不到,原本一頭厚厚的頭發被我剃得參差不齊,有幾還出了亮的頭皮。
外面周愷祁和婆婆的詢問聲越來越高。
我松開了周,一聲不響的將理發重新裝回包裝盒,這原本是我送給周愷祁新出生的小侄子的,沒想到提前派上了用場,只不過這樣一來再送人是不可能了。
我挪開凳子,將銷拔開,周愷祁和婆婆看到我的臉,齊聲驚呼發生了什麼,我閃了閃子,他們看清了屋子里的景象,又是一聲驚呼。
周手里抓著從地上撿起來的一縷縷的頭發,哭得嗓子都快啞了。
婆婆不喋的去扶周,周愷祁捧著我的臉,不斷的給我吹氣。
意外的是,從始至終,婆婆都沒有責備我一句,我深疑,后來才知道原來周的混賬在老家都是出名的,每次跟著周愷祁回來都要找個由頭鬧個犬不寧。
我松了口氣,拉著箱子跟著周愷祁去到西房。
第二天一早拜年,我從車上找了周愷祁的太鏡戴上,又將圍巾使勁往上扯了扯,將自己捂得看不見真面目。
從屋里出來一看,周正在將婆婆昨天戴過的一條藍方巾往頭上蓋,方巾在下打個結,將糟糟的腦袋整個包住,然后外面再戴上羽絨服帽子。
我和周以這幅妝容,走街串巷的拜完了年。
回去的路上,我聽到婆婆悄聲對周愷祁說:
「你這媳婦行,能治住那丫頭,比你強。」
也就是從這件事開始,意識到了我的不好惹,漸漸的也不敢再明目張膽的挑釁我,我以為以后都能這樣相安無事,誰知道憋了這麼一個大招,居然拿📸我的照片賣錢!
3
我握著周的手機,正在琢磨該怎樣和對面的人通才能讓他將那些照片和視頻刪除,突然對方發過來一個新的鏈接,并作了一個「耶」的手勢,接著是一條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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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這個視頻不錯,特別清晰,發布才十分鐘已經一萬多點擊量了,你有空也幫忙轉發一下。」
我心下大駭,意識到不妙,手下意識的就去點了那個鏈接。
那是我剛才洗澡的視頻,伴隨著嘩啦啦的水聲,從頭到腳,我溜溜的整個背面清晰無比的呈現在畫面里。
視頻發布時間是十三分鐘前,點擊量 10300,評論區有上千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