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能讓他牽腸掛肚。而你,最好滾遠一些。」嬛玉亭全然不顧形象,嘶吼道。
我提起擺上了馬車后對笑了笑,「不好意思,這個位置,你回不來了。」
說什麼親姊妹,這世上哪有掛在上的親人。
我和平安侯還是親父呢,那又怎樣?我照樣盼著他大廈傾倒的那一刻。
30.
嬛玉亭被我擾了心智,每天想的都是如何在見到太子時拆穿我。
而我每天養護,糾正舉止,學習如何向皇帝回話。
殿試那日,平安侯親自送我到宮門口,他穿著一件半新的藏青衫,眼里都是關懷,目送我被帶進宮。
大殿上,四個秀按照家族位份整齊地站一排,從左往右,我是第一個。
「平安侯顧家嫡,顧寒玉,年十七。」我乖順地跪拜在地,向臺上的掌權者們行禮。
「平安侯會養兒,生得好看又端莊識禮。」皇帝對我的初印象很滿意。「皇后和伯夫人常夸你懂事識大。」
我忙繼續跪拜叩謝,「小子愚笨,皇后娘娘乃一國之母,自然護每一個子民。伯夫人心善慈悲,憐惜臣時被養在鄉下,因此在宴會中關切過幾句。」
皇帝想探問的,不過是平安侯有無疏通皇后和伯夫人的關系罷了。
皇帝笑著細細打量著我,「聽太子說,你作畫極好,詩詞歌賦也是樣樣通。」
我聲答道,「父親常說自己是莽漢,只懂打仗不懂文理。便讓臣讀書識字,明事理,曉分寸,知進退,識大,方能不逾矩。」
皇帝忌憚平安侯手中的兵權,聽我說平安侯自己不通文理還要兒明白分寸規矩,當下便十分滿意。
「如若讓你舍棄侯府的一切,只為了與太子在一起,你可愿意?」
我堅定地答道:「臣愿意。」
31.
除了嬛玉亭,其他兩位秀我并不在意。
嬛玉亭在我旁,皇帝看著笑道:「倒是和平安侯嫡有幾分相像。」
我看得出嬛玉亭臉微變,從前都是人說我像。
嬛玉亭跪拜完后聲說道:「太子也曾說顧家妹妹與臣相像。」
急于向太子證明,是我在模仿想要取代,但一如既往地忘了,現在的掌權者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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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臉很難看,他還沒有被人這樣打臉過。
皇后冷冷道:「長得倒是像,卻不像寒玉那般懂規矩。」
嬛玉亭整個人僵在大殿上,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于是向太子投去求救的目。
太子已經見過了想方設法地證明我在模仿想讓我退出的表現。因此,對于嬛玉亭的求救,他沒有任何反應。
他的白月崩塌了。
有時候我也在想,若是嬛玉亭沒有被我激出藏的,始終那樣冷清嫻靜,保持住太子對的所有幻想,或許太子都會留做個側妃吧?
可是太害怕我取代,害怕得不到權勢,原形畢。越是像我一樣去親近太子,暴的就越多,太子對的印象和幻想已經搖搖墜了。
直到殿試,越過皇帝提起太子。
32.
嬛玉亭是被人扶著走出皇宮的。
我是被皇后的嬤嬤陪著乘著轎出皇宮的。
平安侯對我的表現十分滿意。
隔天,皇帝邊的來宣旨,我為了太子妃。這次,太子沒有留側妃。
聽說嬛玉亭給太子寫了多封信,被一一退回。
往日與伯爵府好的宦之家紛紛往平安侯府趕來,卻被平安侯謝絕會面。
「大婚之日,自會請各位同僚前來相聚。」
現在整個平安侯府的一舉一,都被嚴監視著。
平安侯給我準備的嫁妝比起其他人家算是厚,但以侯爵來說,卻不算多。
他要把簡樸的戲碼演到最后。
我自然樂意配合他演戲,「父親,兒此次進宮,不知何日才能相見。可否讓兒帶一些父親的隨件,當個念想。」
這番父深,饒是皇帝也忍不住嘆,「還是生兒好啊。」
33.
太子大婚,平安侯嫁,十里紅妝,開設粥鋪,舉國同慶。
夜深客散,我端坐在沉香千工床上等著太子。
太子輕輕掀起我的蓋頭,帶著些醉意說道:「很好,寒玉甚。」
一夜云雨后,太子醒來時我窩在他懷里,抱著他的胳膊。
「怎麼,怕本王丟了不?」太子出胳膊抱著我笑著問道。
我聲道:「寒玉做夢也想不到,最后居然是我和殿下在一起。可是只怕真是夢,醒來一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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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輕輕攏起我耳邊的碎發:「寒玉,不怕。本王要的是你,不是其他任何人。」
見我一言不發,太子又道:「你和那羊脂玉鐲子一樣,天下獨一,誰都無法替代。」說完輕輕吻上我的額頭。
34.
做太子妃兩個月后,平安侯派人來催我手。
平安侯比任何人都財、權,他做出一副勤儉恭順的模樣,不過是想讓皇帝放心罷了。
他從見到我的第一眼,就決心要讓我為太子妃,為太子的枕邊人。
皇帝就這一個兒子,太子沒了,他便可趁造反稱帝。
我知道,別說東宮,就連皇宮也是平安侯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