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頭。
一莫名的雀躍涌上心頭。
秦顧他……不會真吃醋了吧?
「學長,你不要怪學姐,都是我不好,是我非要纏著學姐的。」
丁嘉遠橫在我倆中間,茶言茶語。
茶香很濃,我很喜歡。
我偏頭,看到秦顧的臉越來越黑。
丁嘉遠還在有效輸出:「我暗學姐的事跟沒關系的,是我擅自主張喜歡,并不知道。」
「我已經盡力在克制我的了。」
「都怪我,不怪學姐長得好看,格好,績又好。」
「還有一顆善良的心,不僅對同學友好,對待小也格外有心。」
「學長你要怪就怪我吧,都是我的錯。學姐的優秀沒有錯。」
「……」
我驚掉下。
丁嘉遠!
你這小孩!
我要是諾貝爾主席團一員,我百分百單獨給你設立個「世界最甜」的獎項!
姐上不說,但心里死你了!
10
轉頭一對上秦顧沉下來的眼神,我瞬間憋笑。
佯裝生氣地丁嘉遠的腦袋:「你怎麼能這麼說呢?以后不許再怪自己了知道嗎?乖乖去上課,下次再來找學姐玩兒。」
丁嘉遠不倒甜心人設:
「那我先去上課啦,你們千萬不要因為我吵架哦。」
丁嘉遠一離開,秦顧的腦袋立馬朝我肩膀倒來。
我慌推開,兩手環排斥:
「干嗎?你也來丁嘉遠那套?」
秦顧按著腦袋,嘆氣:「周錚別鬧了,我頭疼。」
我認真觀察,他不像裝的。
「怎麼回事?」
「昨天跟那黃嘉杰打了一架后,頭就開始疼了。」
「而且,」他抬眼,眼神半清醒半迷,「我的腦海里開始出現一些奇怪的畫面。」
「什麼畫面?」
「你躺在病床上醒不過來的畫面。」秦顧一臉認真。
我靜靜看他。
然后狠狠給了他一個暴扣。
「逆子!敢咒我!」
他看著我言又止,止又言:「我說真的,你要不在我夢里吃點好的?」
我丟了個大白眼給他。
周五放假。
校門口,我跟秦顧干站了將近半小時。
「去哪?」我問。
「酒店?」他說。
「不好吧,而且我還沒帶份證。」
路過的同學眼神怪異地看我倆,一步三回頭。
Advertisement
「那……回家?」秦顧咳一聲。
我掏出手機打開高德地圖:「這兒能找到我們家嗎?」
還真有!
丁順路 8 號,麗苑小區。
我們現實中的家。
現實世界里,我們兩家同單元,同一棟,樓上樓下。
秦顧家在 502,我家在 602。
11
電梯到五樓時,我跟著一塊兒出來了。
「你干嗎?」他挑眉問我。
我嘿嘿笑:「我怕萬一你家出現什麼陌生人,為了保護你的安全,我先跟你一塊兒回家。」
秦顧翻著地毯找鑰匙,不忘嗤笑一聲:
「你是自己害怕吧。」
我當然不會承認!
「別好心當作驢心肺啊,快開門,別廢話!」
地毯下還真有鑰匙。
門開,我倆都沒進,站在門口朝里邊探頭。
「爸、媽,在家嗎?」
「叔叔、阿姨,我們放學了。」
屋里沒人應,空安靜。
房子里的裝飾跟現實中一模一樣。
連我高中送給秦顧做得七扭八歪的晴天娃娃都還掛在他臥室窗前,只不過現實世界中,自高中畢業后我就再沒進過他臥室了。
我怪氣地調侃:「還留著這個呢,承認吧,你暗我。」
半晌沒聽到他的回應。
我扭頭,正撞上他,雙手下意識地撐住他膛。
「撲通撲通——」
掌心下,是溫熱的和強而有力的心跳。
秦顧垂眼對上我的眼睛,黑沉沉的雙眸中暈著化不開的緒。
熱度一點一點攀爬上我的脖子、臉。
我沒來由得心慌,倉促避開與他的對視,尷尬地用手扇風:
「看來叔叔阿姨不在,我也回家去看看,好熱啊哈哈。」
走到門口,發現秦顧一聲不吭地跟了過來。
我還沒從剛才的緒中出來,警惕地離他一臂遠:「你要干嗎?」
「不是你說要保護我嗎?你把我一人落家里,萬一有陌生人進來了,你怎麼保護我?」
他微微瞇眼,雙手環臂半倚著門框,淡淡道:「不然你以為我想干嗎?」
他的眼神更讓我不自在。
我忙往電梯口走,掩飾般大聲催促:「那你跟點,別半路被人擄走!」
秦顧這只老狐貍想勾引我!想讓我輸!
不可能!
Advertisement
12
我跟秦顧在高一時訂了個賭約。
事是這樣的。
剛升高一時,學校搞了個以「早」為主題的家長會。
兩家父母回來后,就耳提面命地對我倆進行教育。
我瞅著秦顧那副油鹽不進的死樣,也是賤,說:「你們放心吧,秦顧臉這麼黑,不會有生喜歡他的。」
秦顧不甘示弱:「你們確實該放心,不過是放心周錚,那麼臭,哪個男生有傾向找談?」
說著說著,我倆就吵了起來。
雙方父母的聲音見針地鉆進來:
「也是,他們倆脾氣這麼暴,以后不會找不到對象吧?」
「要不,水不流外人田,我們兩家結親家得了?」
「誒誒這個主意好!親家母,以后可得多照顧我們家錚錚啊,這脾氣你也是知道的。」
「哎呀親家,怎麼說話呢,我還得拜托你們別嫌棄我家這臭小子呢。」
「……」
「……」
我跟秦顧暫停大戰,愣住。
然后,我紅著眼睛大:「我才不要跟他在一起!以后我絕對不會喜歡他!我要是喜歡他了,我認他當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