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麼都不需要說，接通就好。
偶然，我會聽見他在夢中低聲又抑的呢喃。
「哥。」
「對不起。」
「你別走。」
沒多久，他就會驚醒，下意識地向手機。
「念念。」
我便低聲地回答：「我在。」
他總是很抱歉，覺得自己打擾了我的休息。
可實際上，我很他的陪伴。
因為當時的我，也好孤單。
我前半生順風順水，卻不想在大學時期，遭遇了校園霸凌。
僅僅因為同班男生的追求，我就被一位家境優越的生針對了。
編造謠言，疏遠我和其他人的關系，帶著全班同學孤立我。
我整日地和舍友待在一起。
們是隔壁系的學姐，還比我大一級。
班會時，總會有人怪氣地說：「喲，這不是隔壁系的學姐嗎？怎麼來我們班參加班會了？」
即便我每次都毫不客氣地懟回去，也改變不了我被孤立的局面。
整整四年，我都無法融集。
那時候的我，需要陪伴，需要傾訴，需要引導。
需要有個人告訴我：「你沒錯，你很好。」
淮安就是那個人。
我們都人生低谷，是最孤單的小孩。
遇到彼此之后，我們彼此間有了共同的，和莫名的默契。
盡管我們互相沒看過照片，沒見過面。
但他向我表白的時候，我依舊答應了。
半年前，他回國了。
我提出見一面，可他拒絕了。
他說：「姐姐，我還有些事沒有理完，你再等等我，好不好？」
我不知道他需要理什麼事。
總之，我尊重他的選擇。
7
清晨。
手機響個不停。
我滿臉暴躁地打開手機，發現是視頻通話。
昨晚的相親對象打來的。
我心一狠，頂著糟糟的頭發按下接通。
屏幕里只有我蓬頭垢面的樣子。
對面沒臉，只有空白的背景墻，和幾短的手指在屏幕里不停地晃。
「你好漂亮，我就喜歡不化妝的孩子。」
我深吸一口氣，出笑臉：「你知道嗎？喜歡孩子不能只看的外表。」
「我知道，心靈嘛。」
我咬牙切齒：「還要看看自己的外表。」
「呵呵呵。」對面傳來憨厚的笑聲，「你真幽默。」
我忍住翻白眼的沖，禮貌地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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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早上整這一出，我整個人心都不好了。
挎著臉到公司，熬過一上午。
中午飽餐一頓后，才慢慢地恢復心。
臨近下班。
我開始琢磨上班第一天該用什麼理由請假。
公司的自門「叮咚」一聲，緩緩地拉開。
男人姿高挑，雙肩微微地垂著，手在西口袋，大步地從我面前走過。
人事姐姐快步地追上去和他并行：「顧總，咱們公司新來的同事您還沒見過。」
男人沒有停下腳步：「讓到我辦公室來。」
「好的。」人事姐姐朝我看過來，「宋念，你快去辦公室找他簽字。」
「哦哦，好。」
我趕忙拿著資料去顧總辦公室敲門。
清冷淡漠的聲音從辦公室里傳來：「進。」
我抱著資料進去，開始自我介紹：「你好顧總，我是新來的策劃，我宋念。」
男人正姿態隨意地坐在椅子上擺弄手機。
聞言，他抬眸，面無表地看我一眼。
隨手把手機放在辦公桌上，手接過資料，漫不經心地翻了幾頁。
我無意間瞥過手機屏幕，發現聊天框里全是他一個人的自言自語。
他的目停在我的個人資料那一頁半晌。
「你……」
「啊？」
他放下資料，坐直子，正道：
「你是不是有個宋簡的姐姐？」
「……我有個宋簡的哥哥。」
他愣住，不可置信道：「哥哥？」
「是啊，怎麼了嗎？」
他深深地吸口氣：「沒事，你先回去。」
我站在原地沒，猶豫怎麼開口請假。
他皺皺眉：「還有什麼事？」
我決定實話實說：「顧總，家里人給我安排了一場相親，下午我想請半個小時假。」
「行。」他想也沒想地就答應。
還以為剛來就請假會被批評，沒想到這麼輕松。
我心愉悅地出去了，還沒忘給他帶上門。
轉的瞬間，我無意間掃到擺放在辦公桌角落的名牌：顧淮安。
嗯？
我扶著門愣在原地。
顧總冷著臉，不耐煩道：「又怎麼了？」
「沒事，沒事。」我快速地把門關好，小聲地嘀咕，「說話這麼兇，肯定不是我的淮安。」
沒準兒是同名？
還沒來得及細想，手機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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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到你們公司樓下接你了。」
「哦，好。」
我寫好請假條，拿著包包下樓。
公司門口站著一位中年男人，和我一樣高，型壯碩，都快比得上三個我了。
他靠著一輛奔馳，擺出一副放浪不羈的姿態。
我走近后，他笑道：
「，你遲到了。說好五點多就提前下來的，你看看現在幾點啦？」
我看一眼手機：「五點六十三。」
「呵呵呵。」男人又憨厚地笑，「，咱們去哪兒吃飯？」
「附近有家火鍋。」
「啊，那家火鍋店我也知道，食材不新鮮的。」
我立刻懂他意思：「我請客。」
「那多不好意思，咱們第一次吃飯，肯定得我來請客，你別跟我搶啊。」
男人推辭幾句，老老實實地出發了。
畢竟我不是真心實意地來相親的。
所以每次出來相親，我都主地把錢付了。
到禮貌點兒的，我就當個朋友。
到惹人厭的，我就當花錢買個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