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邊開車,一邊喋喋不休地說著。
我整個人心不在焉,時不時地應和幾句。
到達餐廳后,我也不是很有胃口。
男人倒是很熱,很快地就點滿一桌子。
他把一大塊牛拌上醬料,塞進里:「我對你滿意的,你知道吧,我是公務員。」
我點頭:「嗯。」
「我吃的是公家飯,穩定。以后你跟我了,你的社會地位也會提高,什麼大老板、大企業家的,都得對你客客氣氣的,有面子。」
我皮笑不笑:「哈哈,是嗎?」
「你雖然長得不錯,但人畢竟都是會老的,你還有別的實質優點嗎?」
「我這人其實不錯的。」我掰著指頭給他數,「除了窮點兒、懶點兒、傻點兒、商低點兒、事多點兒,不會做家務以外,就沒什麼別的缺點了。」
「調皮。」男人吧唧著,看一眼我的手,「我看你還做了甲?」
「對啊,前段時間沒在工作,就做了甲,還沒來得及去卸掉。」
「知道要卸掉就行。我告訴你啊,男人是不會娶做甲的人的。」
我氣急反笑:「為什麼?」
「嘿嘿,你以為男人不知道,心里可清楚了。你這一手的七八糟,嫁過來以后怎麼做家務?看到你這一手的指甲,人家還追你,那就是想跟你玩玩,絕對沒想娶你回家的。」
他語重心長:「也就是我啊,還愿意提醒你,現在意識到我對你有多認真了嗎?」
「謝謝提醒。」我瞇著眼笑,「我回去就把甲焊死在我手上。」
男人的臉終于變了變。
我懶得跟他廢話,拿著手機起:「我還有事,得先走了。」
男人著急忙慌地站起,突出的肚腩到桌上的碗盤,「叮當」作響。
「哎,你這,不是說好你請客嗎?」
我頭也不回:「已經付過了,您老慢慢地吃。」
8
計程車里,我拿出手機,點開淮安的聊天框。
「這怕不是又被哪位哥哥絆住了,竟如此不理人了。」
「橫豎你有其他哥哥,比我會聊天,比我會撒,還會哄姐姐開心。」
「我大抵是熬不過這一天了,單單地等你的消息就心煩意。」
看著他的消息,我角不自覺地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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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這麼可,怎麼看也和公司里冷冰冰的上司不搭邊。
「剛下班,兩分鐘到家。」我回復。
淮安是知道,我被老媽安排很多場相親的。
因為每當提起相親,我總能覺到他緒低落,所以我一般不會和他提起。
回復完消息,我也到家門口了。
正準備回房間換家居服,我哥突然就把我拽進自己臥室,還神經兮兮地關上門。
「干嘛啊?」我莫名其妙。
他幸災樂禍地看著我宣布:「你完了。」
「啊?」
「你網對象剛給我打電話了。」
我呆住:「你不會接了吧?」
「接了,我說你不小心把手機忘到家里了。」
……
我咽了咽口水:「然……然后呢?」
他安靜了一會兒,然后很認真地問我,是不是還沒有來得及開變聲。
我一整個瞳孔地震:「我掉馬了??」
大腦瞬間宕機,一片空白。
安靜片刻,我努力地找回理智,仔細地詢問:
「他還跟你說什麼了?」
「他問完以后,我準備直接掛斷來著。結果他說,讓我給他一段時間,他會慢慢地接的。」
我哥心虛地暼我一眼:「我一時快,說哥們兒,你能接我可不行。」
……
淮安怎麼會突然給我打電話?
他明知道我有哥哥,怎麼會覺得是變聲?
我瞬間想起,今天顧總沒頭沒尾地問我那一句:「你是不是有個宋簡的姐姐?」
當時他看的正是我的員工資料那一頁,上面有我親手填寫的家庭地址。
我哥看著我失魂落魄的樣子,有點于心不忍。
「不至于傷心到傻掉吧?不就是個網嗎,你們連面都沒見過。」
「你知道哥前幾天打游戲遇到一個妹子,聲音老甜了。告訴我說想喝茶,我就轉賬讓自己點,然后就看到實名了,XX 強。」
「我跟你說,我當時兩眼一黑差點就過去了。」
我瞬間福至心靈:「哥,你可太聰明了!」
我點開淮安的聊天框,徑直地打開轉賬。
顯示真實姓名為:XX 安。
三個字。
我大震驚,抱著手機,癱坐在床上。
顧總竟然就是我的網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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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腦功地再次宕機。
所以我瘋狂地遞簡歷,在面試的時候花式地夸自己,一頓作,最終把自己送上門了?
我回到臥室,一頭把自己埋進被子里。
那通事關三千萬的電話,原來是打給我的。
那淮安,現在是不是覺得我們已經分手了?
我從被子里出一只手,把手機進去。
聊天框里,最后一句還是我發的信息。
我忍不住打出一段長長的文字,想想又刪掉。
來回幾次,我放棄了。
甚至開始認真地考慮,明天該不該去上班。
這時,手機輕微地震。
我一把掀開被子,捧著手機坐起。
是淮安發來的消息。
我深吸一口氣,點開消息。
「你是不是宋念?」
想必他懵了一會兒,但還是反應過來了。
我回:「你是不是顧淮安?」
……
詭異的沉默后,他說:「我想見你。」
我沒說話,直接發了定位。
發完定位,我又著急忙慌地開始補妝,挑服。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的心越發復雜。

